為此,顏書記可以讓其他工作都靠邊,他號召全市人民共同努力,為打造文明衛生城市貢獻自己的力量。
這些年來,衡嶽市區每年都會大張旗鼓地對城市改造。大到拆遷老舊小區,擴寬城市道路。小到把街邊已經有三十多年樹齡的綠化樹全部推倒重種。
三十年前,衡嶽市的綠化樹是一種叫法國梧桐的樹。這種樹高大,樹幹堅硬。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到了秋天,滿樹的葉子都會掉落。
顏書記之所以下令把法國梧桐全部剷掉,原因就在於有一次全國文明衛生評選小組來衡嶽考察時,環衛工人沒能將落葉清掃乾淨,從而讓衡嶽市與文明衛生城市評比失之交臂。
事後證實,衡嶽市落選,並非是落葉的原因。但顏書記已經一怒之下,把全城的梧桐樹都推倒了。
曾經,衡嶽市因為全城栽種法國梧桐。一到夏天,整座城市都被掩映在一片綠蔭中。樹被推倒後,整座城市似乎像被剝去了衣服,顯得赤裸裸的看不到一絲陰涼。
換種的新品種,不知什麼原因,成活率很低。以至於現在的衡嶽市人行道上,還看不到幾棵茁壯成長的綠化樹。
梁市長一來衡嶽,就提出振興衡嶽工業的口號。
衡嶽是一個老牌的工業城市。上世紀五十年代時,衡嶽的工業規模,在全國排名至少在前五位。
衡嶽工業門類齊全,從生產鋼鐵,到生產汽車,整個工業鏈條完整而齊全。
但是,衡嶽工業最終沒能走出改制大潮所帶來的機遇。衡嶽工業的沒落,既是衡嶽人心裡的痛,也是工業界的一重大損失。
梁同慶市長從燕京空降至衡嶽,據說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在衡嶽的工業基礎上。
梁市長振興工業的口號與願景,卻不被書記顏昌盛讚同。
顏昌盛書記說了很實在的話,他不希望折騰!
他認為,衡嶽市再努力,也趕不上正蓬勃發展的沿海地區。如果把有限的資源都投在工業振興上,會給衡嶽帶來困難重重。
兩個人的政見,在這件事上露出了矛盾。因為顏昌盛書記的不支援,不配合,梁同慶市長即便有三頭六臂,也只能空喊著口號,不能取得實際性進展。
這次山南縣成立經濟開發區,汪浩親自前往衡嶽市邀請書記市長光臨。如果換了別人,梁市長會不會答應過來捧場,還很難說。
畢竟,全市所屬的每個縣,都有自己的經濟開發區。
設立經濟開發區,曾經是一個歷史時期的熱潮。那時候各級政府都把設立經濟開發區當做最重要的政績來看待。
不管這個開發區究竟有多少實際內容,先掛一塊牌子,表示自己不落後於別人是首選。
經濟開發區的熱潮褪去之後,人們才發現究竟是誰在裸泳。
當年一鬨而上的經濟開發區,至今還在運轉的,已經屈指可數。大多數的所謂開發區,早就成了野生動物的樂園,廢棄在一邊了。
山南縣在這時候搞出來一個經濟開發區,並且還吸引了梁市長的重視,原因在於山南的經濟開發區還真不是掛羊頭賣狗肉。
梁市長一下車便四處張望。他對拔地而起的苦水鄉似乎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他對苦水鄉是有印象的。兩年前,苦水鄉的陸天明搞了一個全球研討會,他陪著外賓親自來過一趟苦水鄉。
那時候的苦水鄉,讓他這個市長感覺顏面無光啊。
苦水鄉近似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生活場景,讓梁市長印象太深刻了。
“陸天明同志在哪?”梁市長一開口,便讓汪浩心裡掠過一絲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