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宜欣顯然看出來了他的疑惑,她很自然地去挽著了陸天明的手臂,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喜歡山南,我愛山南。這還不夠嗎?陸縣長你不會不要我吧?”
陸天明的手臂被她挽著,頓時全身都像被電流猛擊了一下一樣,變得僵硬了許多。
特別是段宜欣最後這一句話,似乎有什麼意思,又似乎沒什麼意思。
範芳在一邊打趣說道:“宜欣,陸縣長怎麼可能不要你啊。你長得那麼漂亮,又那麼知書達理。陸縣長肯定喜歡你啊。”
段宜欣高興說道:“只要領導滿意,我呀,做什麼都行。”
陸天明笑笑道:“我喜歡沒用。小段姑娘想來我們山南縣工作,我當然要歡迎。但是,程式還是要走走的。”
範芳道:“走什麼程式啊,何必搞得那麼麻煩?你陸縣長批一個字,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陸天明好奇地問道:“你想我批個什麼字?”
範芳道:“陸縣長心裡不明白嗎?宜欣來山南工作,你一句話的事啊。”
陸天明不置可否地笑,心裡想,既然滿足了範芳的要求,也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見到了段宜欣本人,他就該撤了。
正想告辭,範芳卻朝段宜欣使了一個眼色。
段宜欣心領神會,抱著陸天明的胳膊說道:“陸縣長,今天我做東,請你吃野味。”
“吃野味?”陸天明解釋著說道:“這樣不好吧?現在的野生動物都受法律保護。我們怎麼可以帶頭違反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範芳壓低聲說道:“陸縣長,你不知道現在的領導,家常菜都吃膩了,都想換個口味啊。”
陸天明一聽,便聽出來她話裡一語雙關的意思。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陸天明嚴肅說道:“違反規定的事,我很難接受。”
範芳一臉為難道:“可是這家菜館,就是以野味聞名的啊。他們除了野味,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了。”
段宜欣輕輕嗯了一聲道:“是呀。我也是聽說他們家很出名,才慕名而來的。陸縣長,你別擔心,其實我知道,他們都是掛羊頭賣狗肉,所有的野味,都是人工養殖的。”
“是嗎?”陸天明知道自己一下想脫開身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婉轉應付。
“是真的。”段宜欣一本正經地說道:“陸縣長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小動物保護協會的會員理事。我最反對獵殺野生動物的。”
“不過,他們家的水平是真高。”範芳接過去話說道:“有次趙副省長來過一次,讚不絕口呢。”
範芳有意說出趙副省長,似乎是在暗示和提醒陸天明,人家一個副省長都來吃過,你陸天明還矯情啥?
陸天明當然明白範芳話裡的意思,當即說道:“既然你們兩個都說得那麼好,我要再拒絕,就有點大煞風景了。成了一個無趣的人了。”
“對呀。與民同樂呀。”範芳輕輕推了一下陸天明道:“有些美味,你親口嘗過了,才知道不枉此行。”
這家以野味聞名山南的私家菜館,據說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應有盡有。
在他們這裡,只有客人不敢吃的,沒有他們不敢有的。
客廳改成的吧檯牆上,豎立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玻璃酒瓶。一看,這酒瓶就是定做的。
酒瓶不稀奇,稀奇的是酒裡泡著的骨頭,據說是真正的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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