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範芳推心置腹跟他談了一次。範芳說,“我總有人老珠黃的一天。你們這些男人,新鮮感過後,便都會一去不回頭。陳慶利,我們夫妻一場,我能幫你的,我會盡全力去幫。但是,路還是要靠你自己走。”
她在暗示陳慶利,汪浩於她,總有玩膩的一天。
事實上,範芳到這時也意識到了當初陳慶利的話說得對極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過就是汪浩眼裡的一個工具。
汪浩真沒將她當人。
陸天明將他從經濟開發區頭把交椅的位子上趕下來,徹底激怒了他。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從此與陸天明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
在汪浩再次將他送上山南縣縣委常委的位子後,陳慶利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他不會讓陸天明春風得意,他要讓陸天明徹底明白,他陳慶利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陳慶利嘴上說著話,臉上的笑容笑得像一朵花一樣。
“陸書記,這段時間你不在家。我們這些人可一刻都沒敢鬆懈啊。”陳慶利打著哈哈說道:“各位,你們說是不是啊?”
沒人答應他的話,陳慶利也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他得意道:“對了,陸書記,你剛回來,我還有重要的事沒向你彙報。”
陳慶利主動把關閉物流園的事說了出來。
“各位常委,山南物流園關閉的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了吧?其實,關閉物流園,絕對不是我陳慶利的意見。我也是有苦難言啊。”
既然陳慶利已經主動說到了物流園的事,陸天明便順坡下驢說道:“陳常委,你辛苦了。不過,這一塊的工作,好像不在你的分管之列吧?”
陳慶利脫口而出道:“陸書記,我是縣委常委。我對全縣的所有工作,都有責任。”
“各司其職,各負其責。這是我們工作的方針。”陸天明提醒他道:“陳常委,關於物流園的事,今天暫且不討論。”
陳慶利卻咬住不放道:“怎麼能不討論呢?各位,我透露一點資訊吧,上面對我們佔用耕地的事,很生氣。這段時間啊,就會有人下來調查。我這是為大家好啊。”
陳慶利一語道破,讓在座的人都無言以對。
高速公路連線縣城的這條路。路的兩邊,確實都是確定的基本農田。
基本農田是一根紅線,誰碰觸,誰倒黴。
當時,魏山要在路邊建設物流園時,縣裡開過幾次會議討論,主要就是能不能佔用耕地搞建設。
魏山對其他地方都不滿意,唯獨鍾情他目前所佔用的這塊耕地。
陳慶利一本正經道:“陸書記,各位常委,我希望大家都重視這件事。我關閉物流園,就是代表我們山南的態度。到時候上面追問起來,我們有了這個態度,還有個轉圜的餘地。”
在座的人都知道,碰觸耕地紅線,輕則丟了頭上的烏紗帽,重則可能要吃牢飯。
而且,在座的所有人,無一能倖免。
陳慶利算是抓住了敏感點。
“關閉物流園,恢復耕地,我看是最好的選擇。”陳慶利出主意道:“我們要在檢查組來之前,按這個套路做,應該會沒多大的事。”
陳慶利的話,讓會議室的氣氛變得怪異了起來。
有常委開始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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