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汪浩有多麼的霸道,他還是必須得考慮一把手梁同慶的感受。
只要梁同慶出面干預,開口要人。汪浩還不至於撕破臉皮,強硬不放人。
這就是妥協。
妥協並非認輸,而是一種策略。
他相信汪浩還不會公開與梁同慶對立。
因為,如果傳出班子不團結,上面只會將班子打散了重組。這樣一來,誰都沒有勝算。
魏山帶著全部身家投奔陸天明,這在衡嶽市已經不是秘密。魏山這種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做法,其實就是在賭陸天明的剛正不阿。
魏山賭對了。
梁同慶書記在沉吟一會後表態,“天明,這件事我會找汪浩同志談談。”
有了梁書記的表態,陸天明心裡知道,這事已經成功了一半。
汪浩可以不給他面子,拒不放人。但是他不能不照顧梁同慶的面子。
由於他是新晉常委,組織上還來不及給他安排房子。因此,現在他在市區,就只能暫住賓館。
當然,他是不需要去考慮吃飯和住宿問題。一個地級市的常委,身後已經有一個服務周到的團隊在為他服務。
本來,他可以在辦公室休息。但是,市委機關事務局委婉說了,堂堂一個常委留宿自己辦公室,會讓人感覺衡嶽市太寒酸。
眼前的變化,讓陸天明恍如隔世。
想當年,苦水鄉的幹部到市裡出差,常常會為了住賓館還是招待所糾結。就拿陸天明自己來說,他當初為了省下住宿費,還厚著臉皮在火車站的候車室待過一夜。
回到賓館,他就將手機關了機。
肖平回去縣政府服務新來的縣長鬍楚後,現在跟在他身邊的人就由縣委辦主任吳朝山替代了。
陸天明現在出行,身邊一定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吳朝山,另一個是司機。
吳朝山一直將他送到房間,小聲說道:“陸書記,我就在您隔壁。有什麼吩咐,直接叫我。”
陸天明擺擺手道:“吳主任,我沒什麼事。你們好好休息吧。”
本來喝了不少的酒。又在梁書記辦公室談了半天的話。此刻的他,還是感覺到了疲憊。
可是,躺在床上他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一直浮現著各種事務,糾纏不清。
山南縣目前亟待解決的幾件事,沒有一件事可以往後拖。
鐵路已經獲批,接下來就是建設大軍進駐山南。燕京山南商會會長梁天提出的修繕祖墳祖屋的想法,必須儘快落實。因為,這將是影響山南招商引資的大事。
魏山的事,還得進一步落實。必須保證魏山的人身安全,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秦老骨灰回山南的請示,也得到了有關方面的同意。如何讓秦老入土為安,也是必須要考慮清楚的問題。
還有,秦霜父親說要在山南投資建設一個汽車生產基地,該如何運作,也得上工作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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