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記,您這話,不就是針對我來的嗎?”他臉色變得陰沉下來,“剛才梁書記說,有人要對民營企業家下手。我反對這種說法,怎麼能用‘下手’這個說法呢?我不否認,民營經濟確實為社會經濟作出了非常大的貢獻。但是,各位注意到了沒有,民營經濟之所以能蓬勃發展,不就是靠盤剝他人勞動所得嗎?這與資本主義有何區別?”
“民營經濟應該就是我們社會主義經濟的一個過渡階段。他們的使命完成了,就該退出歷史舞臺了。他們的存在,才讓社會出現了嚴重的貧富現象。我們應該糾正這種錯誤的發展方向。”
汪浩越說越激動,他陰沉的臉色,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潮紅了起來。
“我認為,我們要從思想根源上找問題。我們絕不允許社會這種嚴重的貧富現象繼續發展蔓延。”
汪浩一番激動的講話,讓氣氛突然變得緊張了許多。
自始至終都保持沉默的陸天明,在汪浩結束他的發言後,突然出聲說道:“梁書記,汪市長,各位常委,我認為,我們現在不是討論主義的時候,而是研究決定我們下一步該走的路。”
汪浩道:“好啊,天明同志,我們聽聽你的高見。”
陸天明抬眼去看梁書記。恰好梁書記把眼光看了過來。
兩個人目光一交換,陸天明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該他出場了。
“同志們,我們現在遇到了困難,這是事實。”陸天明環顧四周一眼,緩緩說道:“但是,沒有困難是不可以解決的。”
“市委推行的人才引進計劃,我看是我們衡嶽未來發展的關鍵。對於這個計劃,我舉雙手贊成。我們衡嶽只要擁有了人才,就不愁發展不起來。”
常委們各自頷首,似乎都贊同陸天明的說法。
“當然,正在緊張進行的擴城計劃,對我們衡嶽未來提升城市品牌效應,也有著積極的意義。”陸天明微微一笑道:“根據我的觀察,未來的城市,一定要具有虹吸效應的能力,才不至於被社會拋棄。那麼,要想形成虹吸效應,城市就必須得足夠大。不過,光城市大沒用。我們還要採取積極的措施,把人留下來。”
汪浩連連點頭。陸天明的發言,不正是在維護自己嗎?
“過去,大家在認識上存在不同的看法。這就造成了大家不能齊心協力去辦一件事。我想啊,只要我們在座的同志們思想統一,勁往一處使,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
他提出來,市財政目前緊張,山南縣財政可以支援市財政。
山南過去因為窮,書記縣長他們到市裡開會,往往都不敢坐第一排。
山南每年都要靠上級轉移支付,才能勉強維持政府運作。現在陸天明一開口,就主動提出來縣財政可以幫市財政,這不由在座的每一個人都驚訝了。
“陸常委,山南情況特殊,你就不要主動請纓了。山南不伸手向市裡要,就是萬福了。”有常委插了一句話後,逗得大家都莞爾起來。
陸天明正色道:“這就是同志們有所不知了。士別三日,還要刮目相看。我們山南過去窮是窮了點,不過現在的山南,多少還是今非昔比嘛。”
“陸常委,你就直接說,山南可以給市財政貢獻多少?”
“我認為,山南財政目前足以保證大家的工資。”陸天明道:“雖然有壓力,但我們山南能頂得住。”
汪浩狐疑地看了陸天明一眼,擺擺手道:“天明同志,這是市委常委會議,很嚴肅的。”
“我也是很嚴肅的啊。”陸天明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有個事實我得說清楚。我們山南的財政,這些年全靠民營經濟的發展。”
這句話明顯就是在點撥汪浩了。
汪浩冷冷說道:“天明同志,如果你能解決這些問題,我可以保證,衡嶽市的民營經濟環境還會像過去一樣。”
“不,我們應該要營造更好的民營經濟環境。”
“對,更好的環境。”汪浩附和著他說道:“談談吧,你要怎麼支援市財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