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氣氛被她一哭,頓時有點尷尬起來。
司馬陽過來說道:“孟凡,你不要哭了。陸常委很關心你們。這不,現在是陸常委親自擔保,把你們取保候審了。你要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要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承擔責任。明白嗎?”
孟凡驚恐地連連點頭,小聲說道:“我知道了。”
“走吧。”司馬陽擺擺手道:“孟凡,你與你女兒這段時間不要離開衡嶽市。我們會隨時找你們的,知道嗎?”
“知道知道。”孟凡的頭,雞啄米一樣地點。
她完全不敢與司馬陽對視,眼光一直躲閃著,流露出發自內心的驚恐神色。
上了車後,孟凡再也忍不住,趴在座位上失聲痛哭起來。
反倒是魏山女兒魏知音,表現得十分寧靜。
在陸天明的印象裡,魏知音是個活潑漂亮的姑娘。作為魏家現在唯一的女兒,魏知音放棄了去海外留學,留在父母身邊輔佐他們。
而且陸天明知道,魏山投資山南,魏知音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當初若不是魏知音勸說父親魏山回山南投資,魏山未必就會下決心跟著陸天明回山南。
看著魏山一家人身陷囹圄,陸天明內心的愧疚,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
“媽,別哭了。”魏知音出聲道:“我們現在出來了,應該高興才對啊。”
孟凡抽泣著說道:“知音啊,我們出來了,你爸呢?你爸生死未卜啊。”
陸天明安慰她們道:“嫂子,知音,你們放心。魏總目前情況很好。”
孟凡道:“陸書記,你告訴我,我們家究竟得罪了誰,他們要這樣逼死我家?”
陸天明道:“嫂子,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休息好。你要相信,正義不會缺席。這個世界,誰都不能一手遮天。”
孟凡嘆口氣道:“陸書記,我們相信你。現在,你帶我們去哪?”
“回山南。”陸天明一邊開著車,一邊交待道:“知音,你回來得很及時。在你爸的問題沒有完全解決之前,山南物流園就靠你了。”
魏知音淡淡道:“陸書記,我可聽說,物流園被你們政府拍賣了。”
陸天明笑笑,沒有解釋。
“知音,現在管理物流園的是一個叫丁曉萌的人。她過去是山南縣的團委書記。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物流園沒有被拍賣。丁曉萌也只是我們的託管人。你回來,正好把工作全部接手過去。”
“對不起,我沒興趣。”魏知音的話顯得毫無感情,“如果你真想我和我媽活得好一點,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你說。”陸天明熱情表示,“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都給你辦。”
“我們想移民出國。”魏知音輕輕嘆口氣道:“我要離開這塊傷心之地。”
“你不能走。”陸天明脫口而出道:“知音,你現在走了,你爸會傷心的。”
“我爸?”魏知音冷笑道:“陸書記,你覺得我爸還能平安回來嗎?”
說罷,她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陸天明把車緩緩停在路邊,開啟車門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