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要拿著這一千萬出國,不回來了?”毛琴哼了一聲道:“記得餘備嗎?你這樣做,與餘備有什麼區別?”
丁副主任搖著頭道:“哎呀,老毛,你怎麼把小萌與餘備比?餘備就一個垃圾,騙子。我們小萌是嗎?”
“我是想告訴你們,陸天明這人很厲害。餘備都已經逃去了國外,還不是被他抓住了。陸天明這人很有一套,也很危險。”
“我又沒打算騙貸啊。”丁曉萌撇了一下嘴角說道:“所以,我請你們二老來商量這件事啊。”
“你要出國,我支援。”毛琴表態道:“但是,你不能留下任何隱患。貸款的事,你必須處理好了才可以走。”
女兒丁曉萌突然提出要出國,這讓毛琴又驚又喜。
其實,在陸天明拒絕女兒丁曉萌的愛情時,她就已經知道,女兒與陸天明只是兩條平行的鐵軌,永遠不可能相交。
偏偏女兒堅持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道理。這才出現丁曉萌已經出去了,再折返回來山南。
現在,女兒顯然已經完全絕望了。她願意離開這片傷心之地,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她畢竟是縣政協副主席。對縣裡的情況不是一無所知。
女兒丁曉萌接手山南物流園,才讓物流園的風波平息下去。而且也讓一直覬覦山南物流園的趙坤安靜下來。
陸天明這是玩了一個李代桃僵之計啊。
他讓丁曉萌站在前臺,迫使趙坤放棄覬覦物流園,這一招實在是很高明。
“我這就去找陸天明,把物流園還給他。”丁曉萌緩緩說道:“你們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在丁偉夫婦眼裡,女兒丁曉萌是個乖巧,卻又很有獨立主見的孩子。
他們夫婦就只有這一個孩子。從小,丁曉萌就被他們捧在手心裡。
女兒的優秀,讓丁副主任逐漸淡化了心裡的那根刺。他始終相信,女兒這輩子只會叫他“爸爸”。
他不知道女兒是否知曉她的身世之謎。但有一點他能肯定,女兒對自己的尊敬,常常讓他自鳴得意。
他之所以沒直接將錢借給女兒,目的就是要讓女兒背上壓力。他需要女兒在巨大的壓力下,把心思都放在事業上,從而淡化她的兒女情長。
女兒丁曉萌第一次提出退出體制,她要成為新時代女富豪的時候,他內心是歡喜的,贊同的。
他太清楚了,女兒這樣的人,在體制裡的時間越久,越不安全。
她要想實現人生目標,就只能奉獻自己。
但是她轉身去做企業,至少可以維護自己的尊嚴。
“貸款我會轉到物流園的賬戶上,我不會帶走一分錢貸款。”丁曉萌淡淡一笑道:“爸媽,我很累。我給你們寫一份委託書,你們幫我把物流園法人代表改了吧。”
“改給誰?”丁副主任遲疑著說道:“你不擔任法人代表,還要把貸款轉移去物流園賬戶上,這是什麼意思?”
“當初我是把魏山的名字更改為我的名字的。現在你再改回去吧。魏山在裡面還沒出來,但他女兒魏知音出來了。爸,你可以找找魏知音。”
“行。我試試。”丁副主任答應道:“小萌,你一定要看開一些。這年頭,不是死了一個張屠戶,我們就一定要吃混毛豬的。”
丁曉萌撲哧一聲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