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道：“昨天就回去了。”
胡楚哦了一聲，遺憾說道：“我都還沒請嫂夫人吃頓飯啊。”
陸天明笑笑道：“吃飯的機會很多。下次吧。”
“好。下次嫂夫人來山南，我一定要請她吃飯。陸書記你可不能推辭啊。”
“不會。你請我們吃，我們怎麼會拒絕啊。”陸天明笑道：“胡縣長給我們面子，我們怎麼會不要這個面子。”
胡楚跟著笑了笑，小聲說道：“陸書記，剛才接到市政府通知，明天汪市長也要來參加簽約儀式。”
“來就來啊。”陸天明嚴肅道：“我們敞開大門歡迎。”
“他本來說不來的。現在臨時變卦，我們的工作就被動了。”胡楚抱怨道：“這是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呀。”
“這點小事，怎麼會被動？”陸天明淡淡說道：“胡縣長，困難在哪？”
胡楚猶豫了好一會，才訕訕說道：“有個事我還沒來得及向陸書記彙報。這次簽約，我們縣定製了一批簽約筆。”
“簽約筆？”陸天明狐疑地看著他，“簽約筆還需要定製？”
“主要是作為紀念品。”胡楚解釋著說道：“所有參加簽約儀式的領導，我們都準備了贈送一支簽約筆。這批簽約筆，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多餘的。你說汪市長突然要來，我從哪找一支簽約筆送他？”
“你這簽約筆有什麼不同嗎？”
胡楚遲疑著道：“主要是紀念意義。因為是定製，所以價格比較高。”
“多高？”
“一支筆的定價在三萬五。”胡楚道：“筆殼是黃金做的。”
陸天明吃了一驚，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你用金子做筆？”陸天明道：“有點奢侈了吧？”
胡楚道：“領導那麼忙，抽出時間來關心支援我們山南。我們山南不能太小氣啊。何況，我們現在也不差那點錢。”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陸天明來了氣，“你這不是變相在賄賂領導嗎？”
“我主要是想讓領導記住我們山南。”胡楚面露尷尬之色道：“陸書記，別的地方，送的可比我們大氣得多了。”
陸天明絲毫不懷疑胡楚的話。他跟在省領導身邊當秘書多年，什麼樣的場合沒見過？
不過，拿黃金做筆當作紀念品，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這些黃金筆，都要送給哪些人？”
“省市領導，包括我們山南四大家主要領導。”胡楚道：“我是嚴格按照名單來定製的。沒有多餘的。”
“你是意思，汪市長要來，沒筆可送他？”
胡楚狠狠點頭。
“這事好辦。把我的這支，送給汪市長吧。”陸天明笑笑說道：“總不能別人都有紀念品，唯獨汪市長沒有吧？這要讓汪市長知道了，還不怪我們山南厚此薄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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