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嶽市兩大常委登門拜訪,趙坤哪能不清楚裡面的彎彎道道。
正如汪浩想的那樣,趙坤投資衡嶽,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把戲。他所謂的投資,徹頭徹尾就是一場騙局。
其實,只要動點腦筋就能想明白,趙坤怎麼可能傾盡所有來衡嶽投資?
衡嶽這樣的三線城市,根本就進不了趙坤的眼。
這些年,一直玩資本的趙坤,深知地方對投資的渴求。
汪浩要打造擴城計劃,於趙坤而言,這是一個絕佳的發財機會。
而汪浩,深信趙坤是資本大鱷。兩個人從一開始,便各懷了鬼胎。
趙坤要藉著汪浩的擴城計劃,從衡嶽市撈取一筆。而汪浩卻希望藉助趙坤的資本,打造一個漂漂亮亮的政績工程。
當然,這裡面一個最關鍵的人物,就是副省長趙長征。
人在地方,自然不能得罪地方。汪浩深諳地方官場的玄妙。趙長征副省長雖然只是一個副省長,卻有著十分光明的政治前途。
至少,在中部省,他就是一個掌握核心權力的人物之一。
汪浩的資訊比一般人都要發達很多。他早就得知,趙副省長即將被提拔的訊息。
如果將擴城計劃這樣的大工程交給趙坤去做,既能圓了自己的政績之夢,又能讓趙副省長的兒子在自己手裡賺了錢。
這種相得益彰的好事,簡直就是老天爺送給自己的機會啊。
在汪浩看來,自己這是向趙副省長遞交了一份投名狀。
未來,趙副省長在慢慢成為趙省長,趙書記之後,對他的政治前途會起到金錢買不到的作用啊。
可現實是,所謂的資本大鱷趙坤,非但沒從自己腰包裡掏出來一分錢投資衡嶽,反而從衡嶽市身上狠狠啃了一口,造成衡嶽市財政陷入了困境。
“趙總,遠的先不談。我想知道,你的投資什麼時候到位啊?”陸天明打斷他們的談話,單刀直入地提出了疑問。
這句話一說出口,氣氛便變得有些尷尬了。
汪浩沒作聲,來之前,兩人就商量過了。這次登趙坤的門,必須落實投資的問題。
趙坤掃了陸天明一眼,淡淡說道:“陸常委,你是不是心太急了?”
陸天明笑笑道:“趙總啊,我們能不急嗎?你不知道嗎?現在市政府門口,天天鬧事。長此以往,影響不好啊。”
“幾個刁民,還能興風作浪?”趙坤不屑地說道:“你們養了那麼多警察,是幹什麼吃的?這種圍堵政府機關的行為,千萬不能放縱,必須嚴厲打擊才對。”
陸天明解釋道:“趙總,你說得對,是要打擊。而且汪市長已經採取了打擊措施。但是,民心這東西可不可違啊。”
趙坤冷冷說道:“陸常委,我感覺你的屁股坐歪了點啊。這麼說吧,站在他們的立場上,就是與執政作對。對於刁民,絕對不能手軟。你退一步,他們就能前進三步。到時候坐在頭上拉屎撒尿,問題就大了。”
陸天明仍然是一臉的微笑,“趙總,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不是誰進誰退的問題。而應該是想辦法解決群眾生活的問題。”
“他們的生活,與我有何相干?”
“這麼說吧,如果趙總承諾的投資到位了,就不會出現這種局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