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派調查組下來,顯然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一定是經過省委常務會議決定的。這就是說,對他陸天明的調查,不但省委書記知道,省長也知道。
“我們今天也來了客人。”調查人員笑笑說道:“天明同志,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工作。我們都是奉命行事。”
“理解,絕對理解。”陸天明道:“就是不知道,省委對我展開調查,目的是什麼。”
“說不好。”他們相視一笑。其中一個突然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人?”
“這個我說不準。”陸天明苦笑著道:“要說我沒得罪人,鬼都不信。可是要我說,具體得罪了誰,我還真說不清楚。”
他們便笑了,小聲道:“我們感覺啊,你得罪的這個人,來頭肯定不小。”
正說著,調查組長推門進來了。
組長一來,氣氛便變了。
他們在衡嶽已經連續奮戰了將近一個月,每個人似乎都有些煩了。
可以說,這將近一個月的調查,他們是一無所獲。因為,只要他們抓住陸天明絲毫的問題,便會迅速無限擴大。他們的調查也即將由普通調查轉為對陸天明採取紀律雙規。
陸天明太像一杯水了,清澈見底。
這是他們調查快一個月後,對陸天明的總結。
組長在沉默了好一陣後,開始宣佈,“陸天明同志,經過我們25天的仔細調查,現在可以確定,你的歷史是清白的,工作是清白的。我現在宣佈,結束對你的調查。”
陸天明聞言,並沒有表現出驚喜。
他站起身道:“既然宣佈調查結束,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當然可以。”調查組長滿面含笑道:“天明同志,對你開展調查,這是組織對我們幹部的關心。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啊。”陸天明笑笑道:“主要是你們辛苦了。”
“對了,有個老朋友,想見見你,願不願意給個機會啊。”組長試探地問陸天明道。
陸天明一聽,就知道他說的‘老朋友’是誰。他當即搖頭道:“算了,不見了吧。”
“喲,陸書記,老朋友求見,都不給面子啊。”隨著說話聲,趙坤推門而入。
陸天明沒有吃驚,淡淡一笑,“趙總啊,今天刮什麼風,把我們趙大老總吹來了?”
“我是來拜碼頭的啊。”趙坤訕訕笑道:“陸書記,請別忘記,我算半個衡嶽人吧?”
陸天明含笑道:“趙總既是半個山南人,又是半個衡嶽人。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不做一個完整的人啊?”
趙坤一下聽出來了陸天明話裡的譏諷。他沒生氣,反而滿臉堆笑道:“在陸書記面前,我怎麼敢稱自己是個完整的人。”
組長插話道:“你們老朋友見面,我們就不打擾了。這次來衡嶽啊,整天守在賓館裡,還沒領略領略我們衡嶽美景和風土人情啊。這樣,你們二位聊,我們趁機去外面走走。”
組長藉故帶著人離開了賓館。
人一走,趙坤便開門見山道:“陸書記,今天見到我,很意外吧?”
“一點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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