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道:“今天我們坐在一起來討論到底是姓‘資’還是姓‘社’,已經毫無意義。實踐證明,無論走一條什麼樣的道路,終極目的都是繁榮社會經濟,讓老百姓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任何一個政黨,如果不堅持為民著想的基本理念,我認為這樣的政黨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各位領導,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有些刺耳。但我希望大家都能聽完。因為,這是我的心聲。”
陸天明緩緩起身。
他一起身,汪浩便面露緊張之色。
他敲了敲桌子道:“天明同志,坐著說就行,你起身幹什麼?”
陸天明看了他一眼道:“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從腳到頭貫通一氣的。我不能憋屈著自己說話。”
汪浩便沒作聲了,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
“同志們,關於姓‘資’,還是姓‘社’的討論,已經在二十年前就有前輩討論過了。而且,得出了真知。今天我們再拿這個問題來討論,就有點像嚼別人嚼過的饃饃,非但無味,更無營養。”
“社會的體制,是意識形態。意識形態要不要,當然要。但是,社會的意識形態是否能給老百姓帶來幸福感,值得深思。”
“我們今天面臨的就是一個複雜的局面。堅持以意識形態來衡量和左右社會的發展,這是最不負責任的一種做法。是自私自利的一種表現。就好像老百姓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不管誰當皇帝,只要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就是好皇帝。反之,就應該被推翻。”
“剛才,我認真聽了汪浩同志的發言。我就汪浩同志的發言,總結了幾條。”
“第一,我反對汪浩同志將政治意識凌駕在老百姓福祉之上。我們確實要講政治。但是,政治應該為老百姓服務,而不是把政治當做執政的合法手段。”
“第二,我希望同志們的視野不要再侷限在某一個特定的場景了。實踐證明,凡是堅持走民營經濟道路的地方都富裕起來了。請各位參照沿海地區的經濟發展模式。”
“最後,我想說的是,所有妄圖阻擋社會發展洪流的想法,都應該早早收起來。我們必須放開市場,放開思想。”
陸天明一口氣把話說完,才緩緩坐了下來。
汪浩臉色陰晴不定,等到陸天明沒說話了,他再一次提議,需要對本次土地拍賣全面審視。
梁書記終於出聲了,他似笑非笑地問汪浩,“汪市長,你提議的全面審視,有什麼方案沒有?”
汪浩一愣,眉頭微皺道:“這還需要什麼方案嗎?”
“當然。我們做任何工作,都應該有計劃有步驟。政府工作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啊。”
儘管梁書記的聲音說得很輕,但落得很重。
他這是明擺著在責怪汪浩把工作當過家家玩了。
汪浩道:“總之,我們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裡吧?”
“此話怎講?”
“這次土地拍賣,拿到地的都是民營資本。這等於是把我們衡嶽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了啊。今後,到底是我們聽他們的,還是他們聽我們的?”
陸天明接過去話說道:“汪市長,你這個命運論,太蒼白無力了。我再次提醒你,誰都阻擋不住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胡說八道!”汪浩憤怒地起身,“陸天明同志,你的思想有嚴重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