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汙衊。”汪浩黑著臉道:“你怎麼能把這兩件事扯到一起來說?你不覺得太牽強了嗎?”
“事實就是如此啊。”陸天明故作輕鬆道:“我們不可能事事都正確。但是,我們必須要具有知錯就改的膽量。”
“趙坤這老小子的賬,早晚我會找他算的。”汪浩悻悻說道:“魏山的問題,暫時不能有想法。”
陸天明聞言,感覺汪浩似乎有點鬆口了。
他理解汪浩現在就是騎在一頭兇猛的老虎身上,他需要找一個機會下來。
一貫信奉“公有制經濟”的汪浩,從骨子裡排斥私有經濟。
在山南縣,他就曾在大小會上,公開批評過私有經濟就是剝削的代名詞。由於他當時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紅色廣場上了,以至於沒有騰出時間來針對民營經濟。
汪浩晉升衡嶽市長後不久,就開始著手控制和打擊民營經濟的計劃。
魏山首當其衝,成了他的第一個獵物。
汪浩拿魏山開刀,還有另外一層意義。他惱怒魏山為什麼不在他當政山南時來投資,偏偏要在他離開山南後,他才將全部身家都投到山南去。
魏山這樣做,被汪浩視為在噁心他。
而且,汪浩掌握到,魏山資產非常雄厚。他就像是一頭大肥豬,殺了這頭大肥豬,能過上一個好年。
同時,拿魏山開刀,還有一個殺雞儆猴的意思在裡面。
事實真如汪浩想象的一樣。自從魏山被抓後,衡嶽市的所有民營企業老闆,都在想方設法接近他,都在窮盡一切辦法來拜他的碼頭。
從他笑納第一個民營老闆奉上的紅包開始,到目前為止,他已經笑納了衡嶽市所有有頭有面的老闆的紅包。
本來,他是拒絕這樣做的。但他控制不住範芳啊。
等到範芳在他的逼問下說出數字時,他完全驚呆了。
他不得不佩服這些民營老闆的本事。他們知道直接拜碼頭,很大可能會被拒之門外。他們便採取了曲線救國的路數,從範芳身上打開了缺口。
範芳是來者不拒。
這個情況讓汪浩有苦難言。他已經強烈感覺到,範芳就是埋在自己身邊的一顆炸彈。
突然,汪浩轉移了話題。
“天明啊,我昨天聽了市檢察院的工作彙報。有一個情況,必須要告訴你。”他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是關於陳慶利的問題。”
陳慶利在接受雙規後不久,便轉為逮捕。但是,此後再沒訊息傳出來。
陳慶利的案子是市紀委監委直接辦理的。移交司法機關後,由市檢察院負責。
然而,一直沒有傳出他被起訴的訊息。
汪浩突然提到陳慶利,不由陸天明警惕起來。
其實,他早就知道,陳慶利本來是充當汪浩的打手的。陳慶利對魏山下手,就是受到了汪浩的授意。
第一次針對魏山的陰謀被陸天明粉碎後,汪浩沒有給陳慶利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直接將陳慶利雙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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