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答案就是縣財政完全可以承擔全縣人民的免費醫療。”
陸天明滿意地笑了，他暗示胡楚道：“胡縣長，敢不敢吃螃蟹？”
“敢啊。”胡楚回答得很乾脆，“有陸書記帶路，我沒有什麼事是不敢的。”
“但是，這件事出現後，我們可能會遇到非常複雜的結果。”
“只要是為群眾利益去的，再困難也應該去做。”
陸天明聞言，心裡已經掠過一絲欣慰。
現在的胡楚，與剛來山南的胡楚，簡直判若兩人。
他身上看不到原來的驕橫之氣，變得謙虛了許多。他不再提出不切實際的幻想，而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走路。
剛來山南的胡楚，處處與陸天明背道而馳。
他曾在不同的場合暗示其他人，他是有靠山的人。
當然，山南縣的幹部，誰不知道胡楚的背後靠山就是趙長征副省長？
陸天明丟擲醫療的問題，其實就是想轉移胡楚的視線與話題。
他不希望胡楚陷入到烏鴉坳滑坡事件當中去。他不希望胡楚在前進的道路上夭折。
胡楚的變化，是因為感同身受。他慢慢感受到了，要想得到人民的愛戴，不是靠給人畫大餅，而是真真正正為群眾辦實事。
然而，胡楚顯然沒被陸天明帶偏。
他問出了一個拷問陸天明靈魂的問題，“陸書記，你是不是在擔憂？”
陸天明淡淡一笑道：“如果說，沒有擔憂，顯然是假話。但如果說有很多擔憂，也不盡然。但是，我想說的是，現在為時過早。”
“還早？”胡楚氣憤道：“時間都過去七八年了。白骨都要化成泥巴了。”
“這個事，先放到一邊去吧。”陸天明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胡縣長，現在有一項更重要的事，也是關乎群眾切身利益的事需要落實。”
“我知道。陸書記你是想在山南縣搞免費醫療。”
“你認為能行嗎？”
“當然能行。”胡楚高興道：“現在啊，老百姓身上壓著三座大山，醫療、教育和養老。搬開一座大山，都是豐功偉績。”
“是啊。我們不說豐功偉績。要不，我們試試？”
“開弓就沒回頭箭了。”胡楚提醒他道：“陸書記，要不要三思而後行？”
“既然條件滿足了，為什麼還要等呢？”
胡楚沉吟片刻道：“我支援陸書記的決定。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落實吧。”
“好！”陸天明爽快道：“如果有風有雨，我會站在你前面擋著。”
“不，我們共同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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