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景象林巍已經有點熟悉了。
椅子上被捆著的張夷帥缺失了左邊半條小臂,簡單的粗暴止血卻難以讓他感覺好上多少,此刻面色慘白,嘴唇都青紫一片。
見到林巍,他便用沙啞的聲音高喊著:“醫院,送我去醫院!呀,你知不知道我背後是誰?”
“帝心派?”林巍先問,而後只是在一秒過後,便判斷出了答案,他微笑著先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肩膀,悠然坐在另一把乾淨的椅子上。
身旁的男人年紀二十五六歲,留著簡單精神的寸頭,身上的白色長袖上沾染著血跡,一旁的油桶上陳放著他的黑色皮衣和一把寒光鋒利的斧頭。
“尹昌南,辛苦了,叫你昌南xi可以嗎?”林巍說完,身旁的尹昌南便立刻鞠躬道:“謝謝大哥!對我講半語也是可以的!”
“嗯。”林巍伸手拿出一根菸,剛叼在嘴裡,尹昌南便鞠躬給他點上。
翹著二郎腿,林巍目視著不遠處還在大喊著的張夷帥,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西八知道了,小點聲,你找了李仲久是不是?”
張夷帥一愣,他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兇狠,光頭上也染著黑乎乎的汙漬,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是……”林巍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王社長,你覺得,李仲久會為他出頭嗎?”
“林社長……”王社長瞥了淒涼坐在椅子上的張夷帥一眼,給出了答案:“如果是林社長做的,我想李仲久應當沒什麼意見——誰讓張社長欠了你十億不還呢。”
“是吧!”林巍哈哈笑著,望著張夷帥,悠悠道:“怎麼辦?我和王社長的想法很一致。”
“呀!聽好了!我和李仲久可都已經談妥了,你要是殺了我,就是動了在虎派的人,你以為在虎派的人會在乎你一個小小的林巍?
北大門派是厲害,但你們敢和在虎派開戰嗎?”
張夷帥原本是想求饒的——但轉念一想,都到了這一步,他求饒還有什麼用,還不如試著用在虎派的大旗來頂一頂。
“我也不怕丟人,我告訴你,在被放出來的那天早上我就去見了李仲久了,現在我就是李仲久的人。
你覺得李仲久會對我的死不管不顧嗎?
啊?
你放了我,這件事還有的談,但你要是殺了我,李仲久哪怕只是為了面子,也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
林巍一邊聽一邊點頭,扭頭看著身旁一言不發的尹昌南,說道:“你覺得呢?”
尹昌南卻笑著接過話頭:“大哥,李仲久是誰?”
“哈哈哈哈。”
林巍大笑出聲。
他站起身來,慢條斯理的先脫掉西服外套。
“李仲久……”林巍笑聲並未停息,他戲謔的笑著,滿臉的不屑。
林巍挽起袖子,摘下手錶,看了看一旁的油桶,又順手戴上了一副放在一旁的黑手套。
作為北大門派慣用的‘處理廠’,這兒的東西可謂十分齊全。
扳手、錘子、斧頭、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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