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人哈哈笑道:“你還挺有意思,別人在這小黑屋裡個個都怕得要死,像你這樣雲淡風輕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夏荷撇嘴道:“有什麼好怕的,難不成我應該怕你這個病秧子?”
“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病秧子,不值一提。”
“你倒是蠻實誠的。”
夏荷想起了何尺之前說的話,見這提燈人似乎還挺好說話的,便說道:“哥們兒,我是一個‘不正常’的人,你的監察把我關在這小黑屋裡也沒什麼用,純浪費資源,要不你幫個忙,把我放出去?”
提燈人並沒有出言拒絕,反而是思索片刻後說道:“放你出去也不是不行,不過求人辦事嘛,總要給點好處。”
“呵,你想要什麼好處?”
“你把我也帶出去。”
夏荷疑惑道:“聽你這語氣應該是知道出去的辦法,你自己出去不就行了?”
“光憑我自己是出不去的,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夏荷湊近提燈人,找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他看見趴著的提燈人背上有個大窟窿,從窟窿里長出了密密麻麻的根,而這些根紮根於地下朝四面擴散,將提燈人和這間小黑屋連線在了一起。
夏荷詫異道:“哥們兒,你這個鬼樣子我怎麼帶你出去?”
提燈人晃了晃手中的油燈,“我把這燈摔在我背上燒掉那些根,然後你幫我撲滅身上的火,帶我走。”
“燒起來後你自己在地上滾不就行了。”
“不行,這些根汲取了我太多的營養,我沒力氣做這種多餘的動作。”
“大哥,你別搞我了,我拿什麼來撲滅你身上的火?”
提燈人無賴道:“我不管,如果你想離開這裡就必須想辦法帶我走,不然你就等著在這間黑屋裡發爛發臭。”
“你威脅我?”夏荷直接席地而坐,“無所謂的,我反正不急,就當來這兒度假了,順便問一下,咱們這兒管飯嗎?”
提燈人也無所謂,“反正我呆在這裡的時間足夠漫長了,我也不急,就怕時間長了你熬不住。”
“不用擔心我,我耐得住寂寞。”
提燈人勾起嘴角,只是笑,沒有再回答,手裡的油燈慢慢熄滅,屋裡重歸黑暗與寂靜。
夏荷摸索著往後退去,當他背靠牆壁的時候,黑暗帶來的不安感才稍有散去。
夏荷喊道:“哥們兒,我和你不一樣,監察不會關我一輩子的,就瞧瞧我們誰熬的過誰。”
黑暗中沒有回答。
夏荷發出一聲冷笑,不管是莫以歡還是這提燈人,都喜歡把人當傻子。
想到莫以歡夏荷心裡又冒出了疑問,自己剛剛在二樓大堂為什麼不直接去抓住莫以歡這個罪魁禍首,反而是去攻擊監察呢?
明明有更優解,自己卻選了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方法,就像有某種意志干擾了自己的思想。
夏荷皺眉思索,是莫以歡?還是那一直唯唯諾諾的何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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