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走到顧清雨面前,將手掌放在她的額頭上,輕聲道:“沒事的雨姐,我會幫你的。”
顧清雨慢慢停止了掙扎。
羅寧手掌下滑,蓋住了顧清雨的眼睛,另一隻手解開了顧清雨衣服上的扣子,露出了她的腹部,她的腹部上顯現出了一張人臉的五官,似乎隨時都要破體而出。
“劃開啊,把肚子劃開你就能救她了。”一個女人在羅寧身邊對他耳語道。
羅寧冷聲道:“她會死的。”
“可是你不劃開她總會覺得我在她體內,她會瘋的。”
安靜下來的顧清雨叫道:“誰?!誰在說話!”
羅寧凝視著女人,這女人不著寸縷,皮膚上佈滿了針線的縫合痕跡。
女人走到顧清雨床前,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對羅寧輕聲細語道:“以前我也是這樣,總是覺得身體裡有蟲子,所以我把皮膚一寸一寸的用刀劃開,想要抓住那條蟲子。”
“抓到了嗎?”
女人笑道:“沒有,所以我把刀插的更深,只要把肉全部剔除,把血放幹,總能找到那條蟲子,而現在,我就是你朋友體內的那條蟲子。”
羅寧收回手,拿起纏著繃帶的猖獗砸向女人,猖獗從女人的身體上穿透而過,不留痕跡。
女人咯咯笑道:“現在的我是幻覺,真正的我在你朋友的體內。”
顧清雨看見了女人,女人俯下頭對顧清雨說道:“把我挖出來,一切就結束了。”
顧清雨死死咬著嘴唇,嘴唇滲出了鮮血,疼痛感讓她找回了一丁點理智,她從牙縫裡對羅寧擠出了兩個字,“出去。”
羅寧略顯猶豫。
顧清雨吼道:“趕緊滾!不然她會找到你的!你這鬼樣子還經得起折磨嗎?!”
羅寧退出了房間,他站在走廊裡看著不堪的眾人,自己是什麼鬼樣子?
癢,好癢,無法控制的癢。
羅寧撓著自己的手臂,撓著自己的身體,撓著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用力,但瘙癢感絲毫沒有退卻,他感覺身上的蟲子越來越多。
趴在羅寧身旁的病友好心提醒道:“別抓了,都抓出血了。”
羅寧少有的情緒失控道:“都是你身上的蟲子!你可不可以離我遠點!”
“我沒有辦法離你太遠,我就是你啊。”
“什麼?!”
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病人們攢動了起來,他們興高采烈地喊道:“又有新病人上來咯。”
病人們蜂擁的朝電梯湧去,羅寧被擁擠的人群裹挾著往前。
直到來到電梯前,病人們將一輛推車團團圍在中間,推車上是一個滿臉是血的年輕男人。
羅寧盯著這病人,呢喃道:“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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