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撥開了最後一層毛髮,進入了宿舍內部的中心。
濃密的毛髮在外圍形成了一道厚重的牆,內部的中心密密麻麻的細長毛髮從天花板上直直穿刺進了地板,形成了如蛛網般複雜的網狀結構。
之前夏荷從夾層裡看見的那個沒有頭皮的男人,此刻被毛髮纏繞吊在半空。
他駭人的頭部細微的顫抖,佈滿血絲的雙眼緊盯著夏荷。
夏荷聳了聳肩,“兄弟,我來找你了。說說吧,這屋子裡這麼多的頭髮,我要怎麼還給你?”
男人嘴唇囁喏,發出嘶啞的聲音,“頭髮不重要,你隨便從屋子裡薅點頭髮就行,重要的是頭皮,我的頭皮。”
夏荷環顧四周,“你的頭皮在哪兒?”
男人仰頭,“在上面,我的頭皮被上面的人拿走了。”
“上面?你想讓我上夾層?”
“你想要歸還借我的物品,就要上去找到那個人。”
“太麻煩了。”夾層裡面藏著很多身份不明的傢伙,夏荷並不願意上去,“我重新給你找一個頭皮,還是頭髮烏黑亮麗的那種,行不行?”
“不行。”
夏荷指著自己的腦袋,“冤有頭債有主,我把自己的頭皮給你行不行?”
男人微微愣神,他沒料到夏荷居然能給出這種方案,但最終他還是拒絕,“不行。”
夏荷沒了耐心,“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非要讓我上去不可?”
“我只要我自己的東西。”
“如果我非要拒絕呢?”
“那我不會接受你的任何好意,我更不會原諒你。”
“喲喲喲,你還不會原諒我...”夏荷陰陽怪氣,“你這樣說的話我可是會一個人偷偷躲在被窩裡哭的。”
頭髮震顫,男人的身體在半空中打轉,繃緊的頭髮直接把天花板拽了一截下來,露出了漆黑的夾層。
“你想要完成這個考試,就只能上去,如果你不想完成,就請你現在離開,等待考試結束。”男人發出最後通牒。
男人的表現太過心急,夏荷斷定夾層裡肯定有陷阱等著自己,但他並不是太在意,“在我看來你之前已經死了,現在的你是否還具有生命?”
“我能說話、能行動、能思考,你覺得我有沒有生命?”
“我覺得你更像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
“那你就想錯了。”
“拿走你頭皮的人是誰?”
“你上去就知道了。”
頭髮蠕動間橫向拉扯,給夏荷搭了一個向上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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