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班長旁邊,戴著眼鏡看起來文靜的女生是“四”。
最後排坐著一個滿臉長著青春痘的女生,一直在用膏藥對著鏡子塗抹臉上的痘,她是“五”。
馬尾辮是“六”,寸頭男是“七”。
最後一個“八”是坐在後門處的女生,她身形巨胖,五官擠在一起,就像一塊泡漲的海綿,隨便挪動一下,屁股下的椅子就會響起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貝斯發出一聲嗤笑,“這些傢伙真是越來越懶了,都不給NPC取名字。”
夏荷倒不這麼認為,他覺得這串數字不像名字,更像是一種方便稱呼的代號,就如同在試煉開始之前,那間臥室裡給眾神主持的小男孩,十一。
“現在才算正式的認識大家。”夏荷收起思緒,“你們的想法都和六七一樣,不願待在教室裡?”
長髮男吹了聲口哨,“當然咯。”
除了班長,其他人跟著附和。
“明白了,既然如此...”
“等等!”
夏荷剛想給大家佈置新的考試內容,一道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夏荷。
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畸形的身影站在班級門口。
寸頭男“七”。
雖然夏荷認為他們從三樓摔下去不會摔死,但也不應該能走著回到教室,更別提以這種駭人的模樣出現在眼前。
七的樣子很恐怖。
他的雙腿已經骨折錯位,鮮血淋漓的骨頭刺穿了皮膚捅了出來,腳掌翻轉,以一種奇怪噁心的角度支撐著七站立。
而他的雙手更是扭曲下垂,明顯就是脫了臼,隨著身體移動在空中無意識的擺動。
七歪著脖子,頭的半邊凹陷了進去,眼球向外凸出,連著神經掛在眼眶上,半邊臉血肉模糊,半邊臉卻能辨認出他本來的模樣。
夏荷瞥了眼教室裡的學生們,七駭人的樣子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恐懼,夏荷只在他們的臉上看見了興奮。
馬尾辮六振臂高呼:“呀,你居然自己走回來了,剛才下課我和班長還想著去找你,發現你沒在樓下,還以為你去醫務室了。”
“沒有...現在是上課時間,我可不能曠課。”七的聲音嘶啞難聽,甚至不仔細聆聽都聽不出他在說什麼,似乎他的聲帶在墜樓後嚴重受損。
七夾著雙腿和雙臂,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慢慢挪進了教室,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夏荷站起身,抄起椅子扔到了七的面前,阻止了他進一步的行動,“你剛剛叫我等什麼?”
七站立不動,依然歪著脖子用鼓出的眼球“盯著”夏荷,“你帶給我的自由我不滿意,所以接下來的考試我還是會參加。”
“你都已經這樣了還不滿意?”
“夏老師,我覺得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剛才問我的問題。”
七緩慢地說道:“我覺得鳥兒在飛翔的過程中是自由的,但我並沒有感受到自由。鳥兒是翱翔在廣闊的藍天,但我飛來飛去還是飛不出這座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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