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廊道里,慕延年和夏荷靠在玻璃屏障上氣喘吁吁。
二人屬於是劫後餘生。
最後慕延年還是按照夏荷的說法,剜掉了他的雙眼。
夏荷從本質上瞎掉後,徹底看不見了視野裡的色彩。
沒有了色彩,他的身體便不再受調色盤的賜福折磨。
暴虐之膚修復好了夏荷的身體,在和慕延年的合力之下,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生路。
二人一路躲藏至此。
“我們是不是該去找霍瀾?”夏荷咬斷手指,再次重置了暴虐之膚的時間。
“霍瀾之前和你在一起嗎?她去哪兒了?”
“找齊思雨去了。”夏荷簡短地對慕延年複述了關於齊思雨頭骨的資訊。
慕延年沉吟道:“我們現在確實應該先去找齊思雨,不過諸眠地的道路錯綜複雜,我沒有聯絡和追蹤她的辦法。”
“你們直屬部隊的人都喜歡單打獨鬥?來了苦難聖堂的老巢互相之間怎麼連聯絡方法都沒有。”
“本來是有的,但為了應對苦難聖堂的「眼」和「耳」,我們拋棄了聯絡。”
夏威疑惑,“什麼意思?”
“你在苦難聖堂好歹也待了一段時間,不會連他們的「眼」和「耳」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一大幫人給苦難聖堂收集資訊,我的意思是‘拋棄聯絡’是什麼說法?”
慕延年沒有回答夏荷,只是拍了拍防毒面具,面具下幽邃的雙目直視著夏荷,“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從你身上得到答案。”
“什麼問題?”
“你是誰?”
夏荷微微偏頭,“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看過你的檔案,對你也算是稍有了解。你的戰鬥風格和我很像,一般喜歡用自愈硬扛對手的攻擊。”
夏荷笑道:“沒錯,但這又能代表什麼?”
“你明明知道挖眼可能會幫你擺脫困境,為什麼你會猶豫?”
“你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慕延年的語氣稍顯陰冷,“這種異常難道還不夠懷疑嗎?”
夏荷調侃著慕延年,“你不是記憶力不行了嗎?怎麼能把我檔案上的資訊記得這麼清楚?”
“我的記憶是有層次的消退,不是直接把我變成傻子,不至於最近的事都記不清。”
“既然如此,那你肯定也知道我的賜福。”夏荷展開雙臂,“如果我不是夏荷,為什麼能把賜福運用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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