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哀嚎,沒有辯解,只剩一具焦屍倒在雨中冒著熱氣。
水鬼調侃道:“好歹也是曾經志同道合的同事,都不聽人家辯解幾句?萬一他有什麼苦衷呢?”
“他有苦衷是他的事,我要殺他是我的事,何必聽他浪費口舌?”
“你還真夠無情的。”水鬼揚起頭,看著樓上的窗戶,“司埔笑和司烏桕都在?”
“都在。”
“走吧,看看這對父子又會搞什麼么蛾子出來。”
主樓四層的走廊幽深,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門板表面雕著繁複的纏枝蓮花紋,上面濺上了幾道新鮮的血跡,順著木紋蜿蜒而下,像某種詭異的裝飾。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光,與門外走廊的昏暗冰冷形成割裂。
水鬼與火鬼推門而入。
房間寬敞,佈置得極盡奢華。
地上鋪著觸感厚密的深藍色地毯,此刻卻浸染了大片深褐近黑的血汙。
水晶吊燈的光冷冷地照著下方橫七豎八的屍體,保護司家父子的賜福者們死狀淒厲,有的被擰斷了脖子,有的胸口破開大洞,有的則被切割成了數塊......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地毯受潮後的淡淡黴味,瀰漫在空氣裡。
房間的四個角落,各自靜立著一個通體雪白,與火鬼水鬼形貌完全相同的身影。
他們像是沒有生命的雕塑,卻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封死了司家父子所有可能逃竄的路線,窗戶、通風口、乃至牆壁的陰影處,都在他們蒼白視線的籠罩之下。
唯一的沙發上,坐著司烏桕。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緊抿,擱在膝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那雙總是帶著傲慢和算計的眼睛裡只剩下強行壓抑的冰冷。
而司烏桕的父親司埔笑,站在房間中央的小吧檯旁,他背對著門口,似乎對滿屋的慘狀渾然不覺。
司埔笑慢條斯理地往一隻水晶高腳杯裡斟著暗紅色的酒液,猩紅的液體在燈光下漾出琥珀般的流光。
他舉起酒杯輕輕晃動,然後送到唇邊抿了一口,發出讚歎。
“味道不錯。”
司埔笑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儒雅的笑意,“拉圖酒莊85年的珍藏,可惜了,這麼好的酒,以後怕是喝不到了。”
司埔笑將酒杯放在吧檯上,目光平靜地掃過水鬼與火鬼,最後落在房間角落那四個沉默的白色身影上。
“霸主,果真名不虛傳,當初你們殺了陳琛以後我還拿不準你們的實力,沒想到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水鬼向前走了兩步,雨水在他的軀體上自動蒸騰,帶著溼潤的寒意,“司董不愧是白駒基金會的董事長,還有閒情雅緻品酒。”
司埔笑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終歸還是上了歲數,見得多了自然便能以平常心對待這些突如其來的禍事。”
火鬼朝司烏桕走去。
“別動。”司埔笑抬起右手指著火鬼,“你們是想要我的命,還是想要我兒子的命?”
”。死得都個兩“
”?麼什為“
”。由理要需不們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