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沒能觸及到任何人。
在夏荷燃起火焰的瞬間,那個堆滿屍體的缺口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
夏荷站在原地,腳下是一片蒼白的地面,沒有紋理,沒有邊界,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整個世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內容,只剩下他和前方趴在地上的光頭男人。
光頭的姿勢很奇怪,整個人匍匐在地,雙手向前伸展,十指摳進地面,脊背弓起,像是承受著巨大的重量,又像是在拼命爬向某個方向。
光頭低垂著頭,臉側貼著地,夏荷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夏荷瞥向貝斯。
貝斯無語,“你看我幹嘛?”
“我還以為是你跑過去玩行為藝術。”
“煞筆。”
夏荷慢慢靠近。
男人抬起了頭,他渙散的瞳孔收縮,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舌頭在口腔裡瘋狂攪動。
良久,他才說出了完整的話,“這裡發生的事和聖光沒關係。”
夏荷打量著光頭,“你是聖光的人?”
“我叫藺生,是聖光派來監管夏目蓮的行動隊員。”
“你趴著是什麼意思?”
“我的代價。”
“牆裡的那些學生是你的手筆?”
藺生埋低了頭,“我必須這樣做。這裡不止夏目蓮召喚的怪物,還有其他東西。”
“還有什麼?”
“信徒。”藺生解釋著,“這裡是座宮殿,浮雕上刻畫的那些人物並不是牆裡的乾屍,它們還活著,躲在這座宮殿的黑暗裡等待著獵殺我們。”
“現在我們在哪兒?”
“牆裡,也是這邊黑牆的底層。我遭遇了它們的追殺,只能用賜福先活下來。”
“你的賜福是什麼?”夏荷問道。
“置換。”藺生沒有絲毫隱瞞,“用一百個學生的命,換了它們十條命。”
夏荷挑眉,“十比一的比例?”
“我能察覺到那些還是最低等的信徒,再往上的信徒,一百條命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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