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帶男戲謔道:“你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
黎文艾眼角抽動,右手微微抬起,準備隨時進攻。
繃帶男指著身後的眾人,“在這裡打架,憑你賜福的威力,這些朋友都活不下來哦,現在他們就和紙一樣脆弱。”
黎文艾沒有吭聲,心裡權衡著利弊。
繃帶男拍了拍額頭,“對了,據我所知現在你的處境很不妙,歌劇院在懷疑你,我現在這樣不是變相地幫你解圍了嗎?”
繃帶男說著說著竟笑了起來,“不過這樣也好,你如果真想殺了他們,到時候就把所有的過錯推到我頭上。”
黎文艾頓感大事不妙,“你怎麼知道剛才我和他們之間的談話?”
繃帶男手指輕撫著被繃帶遮住的眼睛,“因為我能看見。”
黎文艾右手掌心前推,一道閃電疾速襲向繃帶男。
繃帶男只是微微側身,便躲過了閃電,“我說了,我能看見,包括閃電的運動軌跡。”
黎文艾沒有收手,第二道閃電已經在指尖凝聚,比剛才更細更亮,像一根即將射出的針。
她很清楚,在這間屋子裡,每一擊都必須精準,否則就會波及到“風”和夏荷。
“我對你沒有敵意,你又何必對我不依不饒。”繃帶男站在原地,“在你出手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黎文艾的身形驟然模糊,她的身體以極高的頻率在原地微顫,每一次顫動都伴隨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電流覆蓋在皮膚表面。
電流阻斷黎文艾神經訊號的傳遞,她讓自己的身體不再完全聽從大腦指揮,轉而依靠一種近乎本能的戰鬥反射。
繃帶男覺得有趣,“你是怕在戰鬥途中被我用言語影響,所以把自己的身體降格成了野獸?”
黎文艾撲向繃帶男,右手五指併攏如刀,裹著壓縮到極致的電弧,直刺繃帶男的咽喉。
這一擊沒有經過意識的“決定”,她只是設定了一個目標,然後讓身體自己去完成。
繃帶男側身躲避,同時開口:“倒地。”
兩個字落下,黎文艾的膝蓋確實產生了彎曲的衝動,但那股衝動在抵達肌肉之前就被體表的電流乾擾,她的動作只是慢了半拍,便恢復了正常。
繃帶男後退半步,指尖輕點她手腕的側面,借力卸開了攻擊軌跡,趁此機會,他貼近了黎文艾的身側。
距離太近了,近到黎文艾的閃電根本無法在這種距離下釋放,一旦釋放,電弧便會擊中兩人。
黎文艾肘擊,被繃帶男用手掌接住;膝頂,被他用大腿外側擋開。
黎文艾的每一次攻擊都被繃帶男提前預判。
兩個人就在這間狹小的房間裡纏鬥。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炸裂的能量對轟,只有拳、掌、肘、膝的交替,以及繃帶男偶爾低語卻毫無效果的命令。
黎文艾越打越心驚,她把電流蘊藏在皮膚下,每一次的攻擊雖不說殺傷力十足,但也足以摧毀一個普通人。
然而繃帶男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甚至比被電流武裝的黎文艾更勝一籌,再加上他那能看穿動作的“雙眼”,黎文艾逐漸體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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