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利用「選擇」,再次虛化了自己的身體,同時他構建著規則,試圖給非麝設下陷阱。
但令夏荷意想不到的是,激流的液體爆出尖刺,竟突破了「選擇」,實打實地扎進了他本應虛化的心臟。
非麝有一個奇怪的“規則”。
如果從西肢進入,流速會比較“緩慢”,可以透過自斷西肢,阻斷非麝侵蝕身體;但如白駒基金會那樣,非麝從脖頸或者重要器官進入,便會從頭到腳,瞬間覆蓋全身,避無可避。
此時此刻,非麝破壞了夏荷的心臟,侵蝕全身,無效化了夏荷的所有賜福。
暴虐之膚,混亂宮殿,【六災禱文】,【公正】….
皆化為了一場空。
暴虐之膚瞬間崩裂,露出了夏荷的本體,他嘔出一大灘血,頹然地跪倒在了地上。
黑色的石頭碎片,順著胸口的貫穿生長。
孫無冕和洛尋靈的眼睛,也因為【公正】和自愈的消除,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排斥反應,首接從夏荷的眼眶裡爆裂了出來。
夏荷就這樣跪著,整個人看起來悽慘無比。
“你現在明白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了嗎?”人形化的非麝半蹲下身子,“我確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但縱使你的賜福再聳人聽聞,對我也只會生效一次。”
“非麝不愧是白駒基金會屹立的基石。”夏荷五官滲血,雙目低垂,他氣若游絲地讚歎著非麝,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非麝伸手,抱住了夏荷,“白駒基金會因我而得到了榮耀,但卻沒有善用我的力量。”
“而你更是誇張,居然想要利用我破壞賜福與神明之間架起的橋樑。”非麝輕輕拍打著夏荷的後背,“你應該慶幸自己死在了現世。”
夏荷把頭擱在非麝的肩膀上,“這有什麼好慶幸的?”
“不要總是想著去觸碰未知,就這樣死去,己經是最好的恩賜。”非麝歪了歪頭,臉頰與夏荷頭頂相觸,“永遠不要心存僥倖,覺得自己是那萬中無一的幸運兒。”
“我在精神病院,被束縛帶捆在床上的時候,時常會神遊萬里。那段時間太難熬了,所以我就會把自己想象成漫畫裡的主角,幻想著自己一路懲惡揚善,走上人生巔峰。”夏荷有氣無力,聲音越來越低。
“幻想只是幻想,不管你幻想的再逼真,那也是假的。”非麝毫不留情地諷刺著夏荷,“哦,不,如果你有幻想成真的賜福,或許真能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
“你這不人不鬼的傢伙,說話還真是惡毒。”
“哈哈哈哈…”非麝發出嘲弄的笑聲,“孩子,你現在後悔了嗎?”
“我超後悔的…”
“後悔就對了,人嘛,總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雖然後悔是最沒用的情緒。”
“其實...”夏荷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了非麝的肩膀,“我知道一個你致命的弱點。”
“哦?什麼弱點?”非麝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可以抹除賜福,但抹除的賜福僅限於擁有的。”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在你抹除我的賜福後,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我得到新的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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