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尺抬起了手,“後悔是最沒用的情緒。”
“可是後悔對我有用,「後悔」讓我一次又一次的地找到了成功的可能。”
夏荷加速,對何尺發起了衝鋒。
“禁止互相傷害!”何尺近身搏鬥的能力並不出彩,他改變賭局的規則,想要阻止夏荷的行動,“手段只能使用在賭局本身!”
但即使何尺改變了規矩,依然限制不了夏荷。
眨眼間,夏荷已經衝至何尺身前,他單手扣住何尺纖細脆弱的右手骨指,指尖發力,精準扣住第一根指骨。
第一根白骨手指,應聲彎折斷裂。
何尺渾身一顫,現在這副身軀,折斷手指並不會有實質性的傷害,但“斷指”,卻讓何尺想起了自己當初不堪的狼狽。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一切掙扎都不過是徒勞。
現在的夏荷,就是碾壓自身的絕對權力,又或者說是他體內那“虛無縹緲”的人格。
“當初,你是不是也是這般,任由他人掰斷十指?”
何尺沒有任何反抗。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根根慘白纖細的骨指接連被折斷拔下。
每一聲骨裂,都是舊傷重演。
每一寸劇痛,都是宿命輪迴。
十根骨指,盡數被拔下。
何尺眼神呆滯地看著雙手,“為什麼大家就是不能純粹的賭運氣呢?”
夏荷嗤笑:“坐上了賭桌,沒人想輸,有能贏的手段,為什麼要去賭運氣?”
“可是你來到天堂,不也是在賭嗎?”何尺表情帶上了一絲憂傷,“我知道你來這兒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沒有能贏的手段,你現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憑著運氣向前。”
“我的‘賭’,和你的賭,是兩碼事。”夏荷左手抓起何尺沒有指頭的骨手,右手比出了剪刀。
“為什麼會是兩碼事?”
“我是在賭命,所以我會無所不用其極,而不是像你,畏畏縮縮,被過去牽絆,被輸贏牽絆。”
何尺自嘲道:“所以一個真正的‘賭徒’,更應該像是‘亡命徒’嗎?”
“我管你要當什麼徒。”夏荷比出剪刀姿勢的兩根手指動了動,“你輸了。”
何尺此刻並不在意輸贏,他只是問道:“「後悔」是你的賜福?”
夏荷沒有回答。
“假如...”何尺換了種問法,“假如我們之間已經進行了很多次賭局,誰的勝率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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