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人們,“未來”和“希望”全被夏荷的火給燒沒了。
“我以前給自己立下過一個誓言。”夏荷如此說道,“我要做這人世間最大的‘惡’,才能以惡制惡。”
“可是這有什麼意義呢?”張伐周不解,“他們就是一群...”
“就是一群普通的羔羊。”夏荷打斷了張伐周的話,“這裡是天堂,你所看見的那些人,都是已經死掉後,被邪神馴化過後的樣子,你以為‘普通’就真的是‘普通’?”
張伐週一時語塞。
“我燒掉那家醫院,也是在仇恨的驅使下失去了理智,我確實不該那樣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由不得我後悔。”夏荷語氣異常認真。
“確實...”張伐周拍著額頭,“他們是被馴化的羔羊,是邪神最卑賤的僕從,即使是現在正常如人,之後也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有同理心是好事,但在天堂,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敵人,包括我和霸主的其他成員。”
張伐周收拾了下心情,尬笑道:“想不到老大你這麼悲觀。”
“不是悲觀,事實就是如此,還有,對已經發生了的事,不要回頭再去後悔。”
“後悔都不行嗎?”
“那隻會讓你變得軟弱。”
“對我而言,那不是軟弱...”
張伐周小聲嘟囔了一句,夏荷沒聽清。
回望過去做下的錯事,對張伐周而言不是軟弱,而是自卑。
二人沒再交流,安靜等待著逃離的機會。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雜物室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假寐的夏荷睜開眼,盯著鐵門。
張伐周打了個哈欠,“他們追來了?”
“也有可能是保安制服了那些人,現在在各個樓層巡查。”夏荷起身走到門邊側耳傾聽,“聽腳步聲只有一個人。”
“看來戰況很慘烈。”張伐周彎腰湊到門前,“也差不多了,咱們出去瞧瞧?”
夏荷點頭,輕輕轉動把手,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就在這一瞬間,黑色的霧氣噴湧進了雜物室。
夏荷連忙捂住口鼻,而張伐周直接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咳咳...這是什麼玩意兒...”
夏荷用背頂住身後的張伐周後退,他清楚地看見門縫裡的黑煙中,有一隻裸露在外的猩紅眼球。
“夏...荷...”
伴隨著沙啞刺耳的聲音,門緩緩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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