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臂相撞後發出一聲巨響,中層右邊焦屍的手臂應聲崩碎,漫天炭灰混著暗紅碎肉飛濺。
但他們整體攻勢沒有停滯,左側和上方的焦屍補上右側焦屍的空缺。
夏荷在兇狠的攻勢裡穿梭躲閃,異化右手成了唯一的破局利器。
夏荷找準機會,一腳踹碎基座焦屍的膝蓋骨,然後藉著他的膝蓋發力躍起,用右手捶向最上方焦屍的頭顱。
骨骼崩裂的脆響接連不斷。
短短數分鐘的纏鬥,上面的三具焦屍肢體損毀,頭顱炸裂,只剩殘缺軀幹掛靠在基座身上,再也無法發起有效進攻。
局勢轉變,勝利的天秤開始往夏荷身上傾斜。
夏荷微微喘息,異化的右手止不住地發抖,雖然右手堅硬異常,但把它當做“武器”不斷的進攻中,疼痛在不斷加劇。
四具焦屍並沒有就此止步。
頂層焦屍垂下碎裂的頭顱,基座焦屍仰頭,嘴裡的火柴對準上方。
在戰鬥中,火柴不斷熄滅又被點燃,火柴的數量不斷累積。
頂層焦屍皸裂的皮膚劃過火柴,點燃了最後的十根火柴。
夏荷問道:“你們點燃這些火柴的意義在哪兒?”
“火柴帶來火焰,火焰吞噬生命。”基座的焦屍,從塞滿火柴的嘴裡擠出話語,“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的復仇需要火。”
“你們真覺得憑火柴的這點零星火焰能燒死我?起碼得給我身上澆點油吧。”
夏荷並不認為火柴能燒死自己,但他們不斷重複點燃火柴的動作,讓夏荷的心裡莫名的感到不安。
“這是一場獻祭。”
“獻祭?”
“把我們所遭受的痛苦獻祭給「平等」,讓祂替我們蕩平恨意。”
夏荷心裡一驚,他明白焦屍口中所說的「平等」,就是水哉塔上那隻十二翼天使,“你們是在召喚祂降臨?”
“不是召喚,而是請求祂給予我們一些能力。”
“所謂的「平等」,原來並非真正的平等。”
“眾生平等,但是隻要你的膽子大一點,所奉獻的多一點,終究還是會區別於常人。”
基座焦屍嘴裡的最後十根火柴燃燒殆盡。
那些在地面蠕動的燒傷病患,感應到了那無形的威壓,身體慢慢趴下,跪拜著四具焦屍。
“神啊,您的目光終於注視到卑微的我們了嗎?”
“請你降下神權,懲罰罪人!”
他們訴說,他們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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