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看出了什麼嗎?”方衛志問道。
趙穗走到馮鳴鋒近前蹲下,用食指輕輕觸碰他鼓起的肚皮,“你們看不出來嗎?他現在的樣子,就跟懷孕一樣,現在整層樓,誰是孩子?”
方衛志眼角抽動,“你是說找媽媽的那個玩意兒,現在在馮鳴鋒肚子裡?”
“‘我終於可以見到媽媽了’,這句話可不是無的放矢。”
“它的意思不是說在走廊深處等著我們嗎?如果它在馮鳴鋒的肚子裡,說話的又是誰?”
“把馮鳴鋒的肚子劃開就知道了。”趙穗抬手,“給我刀。”
路令緊皺著眉頭,“你真打算把他的肚子劃開?萬一裡面的玩意兒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呢?”
“那你打算讓馮鳴鋒一直以這個樣子受苦嗎?”
路令看著馮鳴鋒那雙充滿絕望的雙眼,不禁嘆了口氣,她示意身後的霸主們退出房間,隨後抽出腰間的匕首遞給了趙穗,“情況不對就跑。”
馮安安雙手揉搓著臉頰,“要不我來動手?”
“你就在外面等,馮鳴鋒這情況你也看見了,運氣好能救回來,運氣不好,你也不要有什麼想法。”
馮安安還想替堂哥爭取一下,卻被方衛志勾住了脖子,“出去吧,你留在這兒除了一地雞毛,什麼也得不到。”
馮安安垂頭喪氣地離開。
現在屋子裡只剩下路令和趙穗。
趙穗把匕首抵到馮鳴鋒的腹部,“看樣子戴行緒也是凶多吉少了。”
“先管馮鳴鋒。”
趙穗手上發力,鋒利的匕首扎進了馮鳴鋒高高鼓起的肚皮。
利刃入肉的觸感綿軟詭異,沒有正常皮肉的阻力,反倒像劃破一張溼紙巾。
嗤啦一聲輕響。
墨綠色的蟲子爭先恐後地從傷口處擠出。
路令倒吸一口涼氣,飛快地拉住趙穗往後退。
無數從未見過的細小蟲子密密麻麻地蠕動而出,是它們塞滿了馮鳴鋒的腹腔。
蟲子通體呈墨綠色,每一隻都生著八條纖細蟲足,它們頭部正中長著一顆灰白渾濁的獨眼,獨眼下方裂開牙口,尖齒排布整齊,咬合中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響。
它們體積不大,卻數量恐怖,順著馮鳴鋒肚子上的傷口,眨眼間便沾滿了他身上的青苔。
路令和趙穗注意到,蟲子們爬出來後,馮鳴鋒的肚子依然鼓脹。
馮鳴鋒身體劇烈顫抖,喉嚨裡擠出的氣音痛苦異常。
這些蟲子不僅僅只是寄生,只有馮鳴鋒自己才能感知到,蟲子對他的惡意與戲謔。
蟲子的行為也極為詭異,它們爬出身體後並未四散逃竄會展開攻擊,反而互相靠攏,在外遊蕩了一會兒,又順著傷口鑽回了馮鳴鋒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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