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雲的神色變得陰冷，“你能感知到我的情緒？”
“我是天使，天使的能力比你想的還要誇張。”
夏枝雲指尖微微收緊，指腹掐住那張人臉的臉頰，力道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你藏在夏荷身體裡多久了？”
齊思雨的聲音從焦黑的皮肉縫隙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戲謔的笑意：“我很早就存在了，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就已經陪伴著夏荷。”
夏枝雲冷笑，“天使也玩這套心理窺探的把戲。”
“不是把戲。”齊思雨的人臉微微扭動，眼窩中流轉著淡淡的微光，“我能讀取你心底最真實的執念。你嘴上說著是夏荷的表哥，一路帶著他奔走，可你心底，藏著對他很深的恨意。你並不想真正救他，你只是需要這具軀體，去完成你的目的。”
夏枝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抬手，狠狠將夏荷的右臂甩回腋下，夾穩那具殘破的軀體，目光掃向身後空蕩蕩的街道。
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嘶吼，第二批焦屍的氣息正在逼近。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裡扯這些。”
“別急著走。”齊思雨的聲音追著他的腳步，“還是哪裡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苦難聖堂，你想利用夏荷，我也想要夏荷，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
夏枝雲腳步不停，沿著街邊的陰影快速穿行，“我憑什麼信你？天使說出的話甚至不如謊言。”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齊思雨的人臉在夏荷的右臂上輕輕起伏，“我可以幫你。夏荷身上那道焦屍留下的標記，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清楚標記，讓那些復仇的焦屍短時間內找不到你。”
夏枝雲的步伐微微一頓，這正是他眼下最頭疼的難題。
如果齊思雨真的可以遮蔽標記，這無疑是巨大的籌碼。
“條件。”夏枝雲乾脆利落地問道。
“很簡單。”齊思雨笑意更濃，“徹底殺掉夏荷，讓他絕無再重來的可能性。”
“我憑什麼要替你辦事。”
“你可以拒絕。”齊思雨語氣平淡，“拒絕的話，標記依舊存在。源源不斷的焦屍會不斷追擊你，就算你甩掉霸主，也逃不過無窮無盡的復仇者。你帶著一具失去意識的軀體，根本沒有辦法長久周旋。”
夏枝雲沉默。
後方的動靜越來越近。
他很清楚，齊思雨說的是實話。
眼下，他要趕往午夜彌撒的聚集地。
那裡有提前取出空間的道具，是他計劃裡最重要的一環。
若是一路被焦屍死纏爛打，很可能半路就會被攔下來。
“可以。”夏枝雲沉聲開口，“我答應你。但若是你耍花樣，我有辦法把你從夏荷的身上剝離下來。”
“放心，我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那你告訴我，夏荷的標記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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