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夏荷都沒有甦醒,也沒有掙扎,他就是一具失去了生機的軀殼。
“多謝成全。”山葉低聲開口,語氣諷刺。
她說完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巷道外側無人的地方撤離。
火海屍潮依舊混亂,所有人都被正面戰事牽制,無人察覺山葉奪走了夏荷。
夏枝雲跪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底戾氣翻湧。
右腿的劇痛拉扯著他的神經,夏枝雲沒辦法阻止山葉,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帶走夏荷。
潛伏在夏荷斷臂中的齊思雨,全程沉默觀望,沒有阻攔,也沒有出聲,任由山葉將軀體抱走。
就在山葉即將踏出戰場的時候,被她抱在懷中的夏荷,軀體突然發生了異變。
夏荷原本焦黑乾裂的皮肉之下,傳來密集的破肉聲響。
數根焦黑的骨質尖刺,從夏荷的皮肉之下破體而出。
尖刺纖細卻堅硬,頂端銳利如鋒,速度極快,兇猛地朝著緊貼軀體的山葉刺去。
山葉心裡一顫,她全然沒料到,夏荷已經衰敗的軀殼會突然發難。
距離太近,躲閃不及。
數根骨質尖刺狠狠扎進山葉的胸腹。
尖銳的刺痛貫穿軀體,溫熱的鮮血浸透衣衫。
山葉身形一頓,她停下腳步,嘔出一口鮮血。
劇痛席捲全身,山葉下意識收緊手臂,卻不敢用力觸碰夏荷的軀體,只能硬生生承受下所有穿刺傷害。
慘白的骨刺紮根在山葉體內,冰冷堅硬中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死死卡在血肉之中。
山葉低頭看向懷中依舊毫無動靜的夏荷。
山葉不明白,骨刺是夏荷軀體本能的防禦機制,還是有他人暗中使絆。
黑煙籠罩的陰影裡,山葉身受穿刺重創,抱著異變未消的夏荷,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前方是未知的退路,身後是尚未結束的血戰。
山葉被刺穿身體後舉步維艱,身體撕裂的痛苦讓她難以繼續行動。
夏枝雲見狀低笑道:“跑啊,怎麼不跑了?”
山葉咳出一口血,“是你做的手腳?”
“肯定是我啊,夏荷對我而言太過珍貴,我不會允許有任何他被奪走的可能性。”
夏枝雲把鋒利的彎刀插進地面,艱難地半撐起身子,“我很欣賞你破釜沉舟的勇氣,但我確實不能把夏荷交給你,你現在把夏荷還給我,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讓你安全的離開。”
“你是怎麼做到的?”山葉不理解,為什麼夏荷身上會出現這種超越“平等”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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