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手裡有了錢,忙活了一年總要好好吃喝一番,總要扯上幾尺布給老婆孩子做衣服,沽上幾壺酒,好生喝一番。
於是城內城外的各種大小集市,便就全都爆滿了起來。
同時為了歌頌偉大的皇帝陛下的功德,王言專門拿著順天府的銀子僱傭了戲班子從朱元璋開始排大戲,不定期的就找地方唱大戲。
當然也不全是皇帝,不全是文臣武將,王言是人民史觀,總是要有普通的軍卒,有勞苦的百姓的。不過王言排的屬於樣板戲,是殺倭寇、鬥地主的,絕對超前。
同樣的也很拉仇恨,權貴大戶們又不傻,當然看得出來王言的險惡用心,於是又是各種的彈劾王言。
但說來也奇怪的很,不論怎麼彈劾,就是沒有一條能直接彈死王言的。比如人盡皆知的,他貪了幾十萬兩銀子,養了不知道多少頭豬。
現在都已經成為了整個順天府最大的養豕羊雞鴨鵝的大戶,至少一半的肉是他供應的,一半的蛋也是他供應的。這些權貴大戶們,哪怕城外有莊子養殖,說不準也還是買了王言養出來的肉和蛋呢。甚至還發展了藏地那邊,跟那邊的宣慰司,找地方的土司做交易,購買犛牛肉、蟲草等等……
除了這個,王言還私自擴充衙役、幫閒、火甲,這事兒到現在也沒定論,擴充還不算完,他還私自調動這些隊伍,跟五城兵馬司對著幹,還羅織罪名陷害旁人,私自用刑,收受賄賂……
反正能整死他的罪名是一條都沒有,全都是說他違禮、任性、專權、跋扈、睡女人等等無關痛癢的事情……
王言不理會那許多,我行我素。
這天正是下了小雪,在外溜達了一上午,看夠了熱鬧的王言回到了順天府衙吃午飯。
下雪天,當然還是和熱呼呼的羊肉更配。王大一早就在王言的肉鋪拿了十幾只羊回來處理,煮湯、煮肉,府衙都已經香一上午了。
之所以是拿了十幾只羊,自然是到了年根兒,人們各種的公文,統計各種的資料,忙活的不行,累的半死,大家都吃好喝好。
當然平日裡王言也總是請大家吃肉的,畢竟王言是眾所周知的大方。不過王言是拿府庫的銀子,採購自己養出來的肉,又自己收穫了好名聲……
“抱歉,王大人,我二人來的晚了。”
府衙,兩位身形高大,皮膚粗糲,看著便孔武有力的男人,一位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一位則是頭髮已經有不少花白的六十來歲的老人。
說話的,便是這個老人。
王言拱手給他二人見禮:“俞將軍、戚將軍都怪會罵人的,按官職,二位將軍都是從一品的都督同知,頂到頭的大官。按差遣,俞將軍是廣東總兵,戚將軍是福建總兵,位高權重,領一省之軍,與倭寇鏖戰,怎地還稱我這個小小的正五品順天府治中做大人?”
“王大人深受陛下信重,為王分憂,使這順天府大治,更有盛世氣象,此皆王大人之功,我等實在敬佩……”戚繼光拱手,臉上帶笑,嘴上都是好話。
“看得出來,你們是被整怕了。行了,我三人雖是初相識,卻書信交往許久,早非生人,就不要那許多客套了。今天早上特意讓廚子做的羔羊肉,燉的魚羊湯,再喝些黃酒,端是享受啊。走走走,且吃喝敘話。”
王言虛手一引,便就轉身走進了府衙的中堂。
雖然本身有飯廳,但他還是喜歡在中堂吃飯,更寬敞,更舒適。
俞大猷和戚繼光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有著‘果然很直接’,因為王言如此直白的說他們倆被整的事情……
到了中堂就座,三人倒了酒直接吃喝起來,也沒有許多的囉嗦。俞大猷和戚繼光適應著王言的節奏,雖然有幾分不適應,但感覺很舒服,因為輕鬆。
“是陛下讓二位來的,還是二位自己要來的?”
俞大猷回道:“是陛下讓我二人來跟……治中好生商議一番接下來船隊要如何擴大。”
“正是。”戚繼光應聲附和。
王言感覺到了二人的一些不爽,笑呵呵的說道:“覺得更緊要的,是當前廣東、福建的倭寇?認為陛下不重視軍情?偏重海外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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