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瞥了眼舅甥倆：“那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黃總和夏主任都是坦坦蕩蕩，早上我們見面的時候，也都是客氣，沒有絲毫的信誓旦旦、有恃無恐、勝券在握，就像現在一樣和氣、謙虛、友好。”
聽見這話，審計的微胖中年人都繃不住了，噗嗤笑了出來。
見三人都看著自己，他趕緊捂住嘴：“不好意思，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一些開心的事兒，沒憋住笑。這種感覺，你們應該能理解吧？”
黃禮林點頭：“理解，太理解了！開心嘛，當然要笑出來，哈哈哈……”
如果他的臉沒有那麼僵硬的話，那就是真的開心了。
夏明同樣面色不太自然，但也還是笑著：“對，我有時候也會想起一些開心的事情。快吃飯吧，美食當前，最開心的當然是享受美味。趁熱吃，我們就不打擾了，有需要隨時找我們。”
“這麼多菜我們也吃不了，一起吃吧。”
“我們都吃過了，再說咱們一起吃飯也不合適，傳出去還以為審計小組的審計不公正呢。”
看著黃禮林、夏明舅甥倆走出去，而後回去了他們的辦公室，微胖中年人終於憋不住的又哈哈大笑起來。
“剛才他們倆那個臉色啊，恐怕都憋的內出血了，面上還得陪著笑臉。解氣！太解氣了！”
“行了，注意一下影響，開吃吧。”王言這會兒已經坐下開動了，“許組長他們非得著急跑去幹活，你看看現在，沒享受到吧。許組長還說他請客，你說說，這麼一大桌子他捨得請嗎？”
“我幹了這麼久的審計，也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的飯。以前審計的時候，根本就什麼都不敢拿，不敢要。這要是給報上去，那就廢了，輕則扣獎金，重則開除。而且咱們集團也不會幫著說好話，再找工作背調的時候，那就什麼都完了，最後也就只能去別的地方，找中小公司當財務……”
中年人感慨起來，而後說道，“所以說王言啊，咱們該注意還是要注意。”
他感慨的時候，王言已經挨個嚐了一遍，嘴裡都塞滿了。
王言嘟嘟囔囔的說道：“我明白。不過我也就審計這麼一回，無所謂的，而且也都報備了，還找到了天科的問題，此次內審行動可以說開始就已經成功了。
所以咱們在天字號，除了直接給錢，這種吃吃喝喝的，大可以笑納嘛。你看看，這不是就長見識了。你就別感慨了，趕緊吃，這個東坡肉軟爛香糯，好切著呢。”
聽見王言的本地話，微胖中年人笑了笑，也是敞開了吃起來，尤其是跟著王言一起吃飯，反而還胃口大開。
兩人已經聊半天了，吃飯的時候也不會沒話找話，都各自玩著手機。微胖中年人在看新聞，王言可就相當忙了。
賀瑤：“你不是在審計嗎？吃這麼好，不是違規了吧？”
唐秘書：“許峰已經跟董事長彙報了進度，你行啊，那麼短的時間就找到問題了。飯吃的不錯，我都能想到現在黃禮林跟夏明正在詛咒你這個大胃王吃飯噎死。”
王言單手打字，動作不停，噠噠噠的快速輸出，不斷的跟兩個秒回的女人聊天。
同賀瑤說著這一上午的經過，講著他大發神威云云。跟唐秘書聊的則是黃禮林、夏明，還有其他天字號的事情，中間少不了整兩句騷話，極盡男女拉扯之能事。
無論是唐秘書還是賀瑤，都跟王言認識了一段時間，關係已經算是不錯了，屬於是正在靠近的過程之中。每天都要聊聊天，內容亂七八糟的，吃喝、美妝、時尚、哲學、電影等等，這倆人都還有水平，所以這樣穿透三觀的聊天就比較愉悅。
當然過程中也要穿插一些突破交際距離的騷話的，男人想跟女人正經聊天，是不會有人願意聊的。除非男人是上位者，女人又存心依附，那麼女人絞盡腦汁的都會陪著聊……
總之一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王言的手幾乎就沒停過，一直在打字。
兩人吃了很多，但王言還是保證了沒有太過驚世駭俗，只是吃了兩個人的份量而已，還是剩了一些留著晚上吃。
微胖中年人不抽菸，於是王言收了餐盒，去到了樓梯間，將垃圾放在垃圾桶旁邊，摸出了和天下點了一支。
他這邊才點上煙，就聽樓梯間的門哐噹一聲，黃禮林走了進來，他也自顧點了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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