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姒輕輕吹了吹徐莘意塗上藥膏的小腿。
聽到徐莘意的話，跟著一起笑了：“小機靈鬼，疼的話要說出來，阿姨面前，不需要你做堅強的小孩。”
徐莘意有些驚訝。
這是她今天寫的隨堂練習。
做一個勇敢的小孩。
徐莘意小臉變得紅撲撲：“沒有，嘿嘿！其實……我小叔在比我小的時候，受的傷比我還嚴重，他連藥都沒有塗過呢！”
話鋒突然一轉，蘇姒有些恍惚。
將糰子口中的小叔和那張不近人情的人臉對應上。
“哦？小意怎麼知道的。”
“我媽媽告訴我的呀！媽媽小時候和爸爸是青梅竹馬呢！她說她經常看到小叔，大冬天的，穿著一件衣服跪在雪地裡，一跪就是一整天！小叔一句話都沒有抱怨！那時候他才三歲！”
蘇姒聽得眉頭一皺。
三歲，怎麼會跪一整天？
“小意，你知道小叔為什麼要跪雪地嗎？”
徐莘意努力想了想：“好像是小叔打壞了奶奶最喜歡的一個杯子，奶奶很生氣，就罰小叔去跪。誰勸小叔，他都不起來呢！最後還是祖爺爺把小叔抱走了，聽說那晚小叔差點死掉，結果一醒就跑回家，向奶奶繼續道歉！”
蘇姒聽得心頭一震。
天底下，真的會有這樣因為無意摔壞一個杯子，就罰體罰孩子的父母？！
她聽得十分難受。
回想到和徐九俞當年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張稚氣未脫的臉頰又等倍縮小。
恍惚間，看到那小小的男孩跪在雪地裡的場景。
“奶奶不喜歡小叔叔，他很可憐的。”徐莘意輕輕嘆息的聲音，將蘇姒的思緒拉回。
“小意，你小叔的爸爸呢？”
徐莘意搖搖頭：“我沒有見過爺爺誒，聽說，爺爺在我小叔出生的時候出意外死了，奶奶早產七個月生下小叔。他一出生，奶奶就說他不祥，要把他丟掉。最後是爸爸和祖爺爺在廁所找到小叔。小叔小時候，都沒吃過一口母乳呢！”
伴隨著徐莘意奶聲奶氣的聲音，蘇姒的心也開始變得苦澀。
她完全沒有想到，徐九俞那樣矜貴自持又驕傲的人，會有這樣的故事。
她回憶過往種種。
在海礁邊，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對生已經毫無波瀾。
在劫匪開槍的時候，他那麼用力將她推開，似乎有了死志。
包括他的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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