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笑了笑沒說話,轉身撩開簾子出了店鋪。
冷鋒連忙問道:“法器要多少錢?我家主子帶了不少銀票!”
“沒有合適的。”沈明姝微微搖頭,踏著腳凳上了馬車,“去找月影他們。”
冷鋒連忙駕車離開。
沈明姝上車以後就一直盯著裴景珩看,被她直勾勾的盯著看,裴景珩抬手遮在她眼前:“看什麼呢?”
“我在看你的死劫什麼時候到啊......”她靠在車廂上嘆氣。
裴景珩眸色微斂:“所以我的死劫什麼時候到?”
“元宵前後,便是你的死期。”沈明姝聲音幽幽的,讓車廂裡的氣溫驟降。
裴景珩輕笑了下,垂下眼睫沉聲道:“這麼快......”
“不過沒關係!”沈明姝抬手拍在他肩膀上,輕輕捏了捏,“距離元宵佳節還有月餘呢,我努努力,應該可以煉製一件法器出來。”
裴景珩面上有些落寞的問道:“你會煉製法器?”
“當然。”沈明姝挑眉,看他聳眉搭眼的模樣,覺得有些心疼,“放心吧,我說過能幫你化解死劫,我就一定能做到,我從不說空話。”
裴景珩薄唇微微抿著,面上沒有半分喜色。
沈明姝傾身湊近他,雙手捧住他的臉,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臉頰,“笑一個。”
裴景珩扯了扯嘴角,笑容有幾分苦澀。
他從前只知道自己死劫將至,可是也好端端的活了一年,便漸漸忘了這回事。
沒成想,竟然只剩下月餘。
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了牽掛的人。
才剛剛相識,還不熟悉她的各種喜好,他並不想和她分開。
若他死了,那與她相連的紅線,是否會出現在另一名男子的手腕上......
看著沈明姝近在咫尺的面龐,一想到會再也看不見她,裴景珩感受到胸腔被擠壓握緊的痛感,與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死劫將至時,那種心慌卻無可奈何的感覺截然不同。
是一種悄愴寂寥的冷寒之痛,刺入骨髓。
十四歲自請去邊關執劍殺敵,他不怕死。
十七歲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他不知死字怎麼寫。
十九歲率軍收復被敵國攻佔的十個城池,他從來都將生死置之度外。
二十歲身負死劫卻大敗敵軍,從此周邊各國再不敢來犯,他早已將死劫拋之腦後。
可是此刻看著她,他忽然很怕死,很怕很怕。
大手攬住她的細腰將人抱進懷裡,裴景珩將沈明姝抱得很緊,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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