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空出的手遲鈍撫上胸口,感受著某個器官在手心的激烈撞擊。
被他勾住的衣料在林雁手腕微蹭,激起肌膚密密麻麻的癢。林雁回神,縮回袖子,問道:“師尊?”
楊鴻夢和顧吟歌以為江重雪有話要說,目光齊齊射去,江重雪也不扭捏,直接開口:“那處無雪。”
林雁一愣,腦袋遲緩反應過來,江重雪是在說她在的地方沒有雪,踩不了,話裡似乎還有幾分邀請她到他這邊踩雪的意味。
信口胡謅的話,信就信了,怎還一直在心上掛著,給林雁都弄心虛了……
“是誒,走到這都沒雪了。”楊鴻夢開口道。
帶路的大娘失笑道:“特意剷雪剷出來的小路,雪多那不好走路呀!哎,那位白衣仙長,你也別在雪上走了,過來一些,前後走。”
江重雪無論何時何地都乖的不行,這會兒大娘說出口,他便真走到了幾人身後。
夕陽餘暉流淌在地,拉出細長的影,林雁的影子被一道更長的黑影蓋住,不必回頭,便知他跟在了她的身後。
他與她隔著大抵一臂的距離,沒貼上來,林雁心底的不自在少了許多。
可這麼一想,又有些納悶。
她與江重雪一起住了一年,早就住熟了,怎今日一靠近他,便各種不自在,如此坐立難安。
是因為他見她醉後憨傻擰巴模樣,還是因為畏懼,畏懼層層堅甲包裹的心臟,竟然也會露出最柔軟的部分?
別想了林雁,他是你師尊。高中班主任、大學輔導員,不都兼顧著心理輔導這一職責嗎?開看一點!加油,林小葵!
林雁收拾好心情,抬目望向前路,一個不似沿路屋舍的大宅院直挺挺地立在他們眼前。
本該用氣派來描述的高門大院,現今讓人看來,這年久失修的滿目瘡痍,實在是令人不忍相視。
來的路上林雁還在想,日子不如以往好過,幹嘛不把房子轉手賣掉,或者租出去,換個小一點、足夠住的房子。
現今瞧了房子真容才知其中緣由……窮鄉僻壤的房子本來就不好租賣,屋主又不好生打理,雖然能住人,但賣相也太差了些,只會讓人往死裡壓價。壓價,那就沒有租賣的必要了。
大娘上前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位老嫗。
林雁一等人先行抱拳行禮,交代來意。隨後,大娘同老嫗耳語,老嫗一邊聽著,一邊上下打量林雁他們。
待大娘說完,老嫗喉嚨裡擠出枯朽變調的聲音:“你們隨我來。”
林雁一行人跟隨著老嫗緩慢的步伐繞過影壁,迎面吹來一陣風,輕盈的紙錢在幾人足下打轉。
偌大府邸,沒有收拾屋院的奴僕,滿地細碎紙灰。
這老嫗帶他們到正堂前,同跪坐在蒲團上的披麻女人說道:“夫人,外面來了幾個仙師,說是能驅除宅中邪鬼。”
女人聞言,轉過臉來,一雙哭得微腫的眼睛定格於走在最前的林雁身上。
林雁也在看她。
那女子看起來年歲不大,模樣嬌美,雙目殷紅,令人見之憐惜,林雁都忍不住心軟了半截,正想說話,令人生憐的雙眼便滾出盈盈珠淚。
“求仙師們……救救我的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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