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吟歌頷首,聲音哽塞:“當初蕭將軍只猜到謀士裡可能有細作,於是用計試探,果然試了出來。倘若蕭將軍沒死,她一定會細查究竟誰是判城者。這奸細只能先下手為強。”
“害死蕭將軍後,以孫穗為首的四個兇手,一定會留遺命給百年之後的後嗣,要他們在對應的時間加固封印。孫珏依靠家中一些秘事,猜出了先祖並非守城者,而是叛城者。這件事情倘若讓別人知道,身為叛賊的後人,他所承受的指點與辱罵,絕對會比其他三個人還要多,況且他家大業大,比不得沒什麼好失去的何二狗和高安輕快。這樣的重壓下,他只能殺掉知情的三個人。”林雁沉聲道。
“可為什麼他不等囚困蕭將軍的封印加固之後再殺人滅口呢?倘若蕭將軍重返世間,他也躲不掉東窗事發吧?”楊鴻夢問道。
林雁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除非,他在封印那日之前做了一件事,讓他沒法子回頭。”
顧吟歌接話道:“比如,因為某種原因,他已經把高安殺掉了。”
“所以,相較於何二狗,高安被抽走了命魂,做了鬼都沒法子說出真相!”楊鴻夢驚叫道。
林雁點頭:“之後他利用與衛良的交情,跟他說忍受不了何二狗和高安的勒索,於是下手將兩人殺害,求衛良幫他處理屍體。最後,利用禁魂陣反噬,滅了衛良的口。”
至此,一切都串了起來。
林雁突然站起身,開口道:“孫珏身邊一定有什麼魔族相關,他善用禁魂陣,還會抽命魂,太危險了。”
說罷,她從乾坤袋裡拿出傳音鏡,傳音鏡那邊很快被接通,江重雪清冽的聲音響起:“林雁。”
“師尊,速至孫府。”
林雁說罷,轉頭對楊鴻夢和顧吟歌道:“師兄、鴻夢,你們回去接替師尊保護高家婦孺,我與師尊去孫府追兇。”
可當林雁和江重雪在孫府門口匯合時,林雁的傳音鏡又有了動靜,楊鴻夢的聲音急匆匆響起。
“雁雁,速回高府,孫珏上門了。”
“我們這就回來!”林雁快聲說罷,轉頭瞧見江重雪已經召出了折竹,也不含蓄了,抬步邁上劍,抱緊江重雪的腰,急聲道,“師尊,最快速,高家。”
……
嘔……
到了目的地,林雁面如土色撐在牆邊,努力深呼吸調整,抬頭看向高家門前。
顧吟歌和楊鴻夢兩人並肩立在門前,孫珏一副笑面虎模樣,還若無其事地同他們身後的高少夫人說話:“阿芷,你我不過幾日不見,怎這般生分,還將我拒之門外?”
少夫人眼見著兩個仙師擋在前面,不敢與他多說,怯生生道:“少爺,這是來我家驅邪的仙師,或許是怕您身上帶著邪祟……”
“我?”孫珏笑眯眯開口道,“家中的確惹了邪鬼,但此事已經解決了。”
說著,他好像才看見江重雪和林雁一般,揚眉道:“就是這二位仙師處理的。”
“是啊,邪祟已經解決了,但邪念可不一定。”林雁抬步上前,抽出寒霄,橫劍擋在了顧吟歌和楊鴻夢之前。
之前也不是沒見過笑面虎,衡雲門掌門謝拂衣就是一個。
平素笑眯眯的,一派和煦,處理正事笑裡藏刀,刀刀刺人命門。
可孫珏的笑同謝拂衣可不一樣,後者至善至潔,前者至陰至偽。
林雁突然抽劍的動作惹得後面的少夫人驚叫一聲,忙道:“小仙師,他……他是我那位精通石雕的故交,不是壞人。”
此話一齣,孫珏頓時猜出林雁已經將他和石雕鎮物聯絡了起來,面色一變,急促後退,緊接著後背撞上一道堅硬之物,他回頭一看,白衣若雪的謫仙人面無表情地擋在了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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