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雪撤開唇,目光微微下落在自己被揉亂的肩頭,林雁差點羞出眼淚,連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江重雪抬睫看她,目光澄澈見底。
非要她說她扯開了他的衣裳嗎?
壞透了,真是壞透了。
但理智迴歸,她也知道他問出這個問題,沒有一絲要她跳進坑底的意思。是她自己惱羞成怒,是她自己非得找個人怪罪。
林雁覺得自己臉燙得水落上去會瞬間變成水蒸氣。
她揉了揉臉,聲音很低:“我們……不能這樣。”
江重雪化成水的眸子似乎凝滯片刻,而後,他頷首道:“是不該,要回去請長輩見證,還要寫婚書。”
他說著,又道:“師兄師姐他們不算長輩,吾父母已逝,你如何打算?”
林雁覺得如果她還不說話的話,江重雪估計一會兒就要翻找書典給他們的孩子起名字了。
她拉下捂著自己臉的手,深呼吸幾個來回,努力平復心情後,開口道:“師尊,我是說,我們不能做這種事,我們是師徒啊!”
林雁若是旁觀者,必然會笑話現今的自己,她怎麼會想著用倫理綱常當理由勸江重雪,江重雪的性子會在意這一點嗎?而且,他真的把她當徒弟看待嗎?
可她現今腦袋混沌著,急於找一個理由拒絕他,連合不合適都想不清。
江重雪只被這理由攔了一瞬,他斂下纖長羽睫想了想,只當是她怕人指指點點,努力用自己的認知理解了一番,開口道:“可以先不告訴滄碧峰與抱琴峰弟子,還有那隻赤狐。”
林雁心慌攥緊拳,卻不小心扯住了江重雪垂在床褥上的長髮。被她扯痛,他也不呼叫,神色不變,清冷目光無端讓人看出幾分熱忱。
他真的很努力在順著她,甚至做出了先不要名分的決定。
可他好像不明白林雁到底是在拒絕什麼。
林雁低下頭,終於說出了那句人神共憤的、提上裙子不認賬的、渣女語錄。
“昨日和今日我都昏昏沉沉的,腦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江重雪輕輕抿住了唇,定定地看著她。
“我不是故意的……”林雁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一般。
江重雪理解不了她話中的潛臺詞,他習慣聽明白話,讓自己做個明白人。於是他追著她的眼,問道:“這些行為,並非出於你本意,是嗎?”
林雁閉上眼,猛勁兒點了點頭。
“你沒有同吾成婚的想法,是嗎?”
“一直都沒有……”林雁理不直氣不壯。
此話一齣,江重雪沉默片刻,而後站起身子,默然抬手整理自己的衣裳,開口道:“抱歉,是吾冒犯。”
“不不不,這不是師尊的錯,是我酒……藥後亂性,下回……我說真的,師尊,下回我要是再這麼對你,你就狠狠地把我打醒!”
一連串的話幾乎是不過林雁腦子的“突突突”說出來,江重雪卻好像沒有心情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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