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將他們打聽回來夢的內容一一分類,顧吟歌不解,看著紙上的名字,問道:“這是在分什麼?”
“我在想,若是那個家主後來家道中落,是會在晚年變成平民的。”她說著,放下了一頁紙,“這些,就是夢見過自己年歲稍長階段的姑娘。”
楊鴻夢恍然大悟:“這樣的話,就可以縮小範圍了。”
“但那些沒有夢見那個階段的姑娘也有可能是那位家主的轉世,還不能完全縮小。”林雁道。
顧吟歌指著她手裡的另一張紙,問道:“這上面的人名是……?”
“這一些,是夢見自己在年輕時命隕的姑娘。”林雁放下手裡的另一頁紙,開口道。
她捏了捏指骨,徐徐道:“我也有跟小物神一樣的疑惑,倘若事實真如他所言,當初的家主年紀輕輕,就肩負著家族上下的事務,不敢與旁人交心,只敢跟救回來的小狐貍說心事,為何四十來日不見,她身邊就多了個男人,還要為了那個男人剝了自己小寵的皮。”
“若她是個好心救小動物的人,應當不會做這種事,除非她一開始就想把這狐貍養肥了剝皮。”顧吟歌說著,聲音變得陰森起來。
阿芋被他這腔調嚇得瑟瑟發抖,掉著珠珠淚問林雁:“嗚……雁雁阿姊,你每日給我那麼多好吃的,是要把我養肥了剝皮嗎?”
“我剝你皮做什麼?”林雁哭笑不得。
“嚶,就知道雁雁阿姊對阿芋最好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往林雁懷裡拱。林雁身子一扭,不動聲色躲開了。
阿芋一頭撞在江重雪胳膊上,懵懵懂懂看著他垂看自己的目光,狐貍毛一炸,又去找楊鴻夢求摸頭求安慰了。
“好了,不要插科打諢啦。”林雁擺擺手,繼續道,“在這四十幾日里,一定發生了一件特別的事。讓家主性情大變。”
顧吟歌點頭道:“的確,若只是迷戀上一個男子,大可不必剝自己小寵的皮。”
楊鴻夢蹙眉:“要麼是被妖物迷了心,要麼是整個人都被調換了。”
她說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一拍手,開口道:“我想起來一件事,那是發生在我爺爺那一輩的一戶商賈之家裡。那家當家的是個女兒,不過各旁支不太服她,一直想要拉她下位,只是礙於她為先家主獨女,身在主系,實在沒辦法名正言順奪她權利。他們起先給這姑娘施壓,想讓她嫁給姑母之子,姑母喪夫被夫家其他房趕回孃家,兒子也沒過好日子,沒兩年就一起來了外祖這兒。若姑娘嫁給自己的表哥,由表哥掌管家業,既能斷了女子掌權一事,又能肥水不流外人田。姑娘先是不願意的,可沒過多久,竟然答應了,婚事風光,好似頗喜愛這男子。旁人都說她是想通了,可後來男子吃醉酒,跟人說……”
“說什麼?”顧吟歌耳朵湊過去,眼睛亮得嚇人。
楊鴻夢想到後面的發展,打了個冷顫,開口道:“是家族旁支的那些老人尋了魔族秘法,將那姑娘的魂魄換走,隨便換了個聽話的人來。”
“後來呢後來呢!”顧吟歌急死了,連聲問道。
“此事傳出去,有仙門的人來,查還費了番功夫,才靠女子身上微弱的魔氣和女子答不出小時發生的事判斷出殼子裡的確換了人。”
顧吟歌吃飽了瓜,唏噓道:“這家旁系做的真是太過分了。”
林雁的關注點卻不在此,問道:“這麼說,仙門本身是看不出殼子下面換了個魂魄的,是吧?”
“應當是,不然不至於用別的方法判斷。”
林雁心頭大石頭放下,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一抬睫,江重雪在看著她。
她本能地別開目光,心底怪不自在的。
明明是在聽楊鴻夢講話,他幹嘛老看著她。
罷了,先別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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