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蘭峰收拾好東西出府,途徑戲臺瞧見白衣謫仙人同變戲法的爭執,再一看緊接著上臺的那些少年手中器物,兩柄銀光長劍一瞧便不是俗品,於是就跟著他們走過來,做出如上請求。
江重雪聽罷,言簡意賅:“帶路。”
“是是是,幾位請隨小人來。”
……
蘭老爺把蘭峰叫出門後便叫來了自己的小女兒,要和她說延遲婚期的事。
他一貫嚴厲教養女兒,女兒們向來也是唯他是從的,前兩個女兒都聽他的話嫁給了指好的人家,偏這一個突然生了悖逆的心思,竟看上一個街邊擺攤賣早食人家的兒子。
一個攤郎,女兒嫁給他豈不是丟盡蘭家的臉!
女兒卻非說他不是做攤郎的,他在讀書,日後會考取功名。並絕食抗議,說要是把她嫁給旁人她就自戕於新婚之日。
鬧了許久,蘭夫人央孃家兄弟去考了這攤郎學問,知曉他能力不俗,來日應當能得個功名。
一家人圍著蘭老爺勸,他才鬆了口,同意兩人的婚事。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便是將此人招贅。
而且時間定得也遲,拖到了男子趕考前,也就是說他完婚之後便得去考試了,時間緊到小兩口都不能膩歪幾日。
蘭老爺有自己的打算,不能拖到趕考後,萬一這廝功成名就不認賬,那指定是個虧本買賣,也不能成婚得太早,他怕這死小子在他這富貴府邸吃香的喝辣的沒了危機感。卡在趕考的節點前,時間剛剛好。
可這時間對蘭小姐來說可太久了,婚事於半年前定下,早於大姐出嫁,她苦盼這麼久,父親卻說還得再往後拖,立時不樂意了。
其實她也怕那郎君考得功名後回來就不想入贅了,屆時人家搖身一變成了官老爺,若沒良心一點,只把先前蘭家資助他的錢翻個倍退回來,婚事作罷,那該如何是好?
蘭老爺見她哭哭啼啼,氣狠了,罵道:“我是在害你嗎!你難道想像你的姐姐們一般死於非命嗎!”
蘭小姐被嚇得哭聲哽住,卻又更悲慼道:“若是他與我退了婚,你定會把我指給一個別家富貴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說罷,便小跑著離去了。
蘭老爺被她氣得半死,看見人就煩,這會兒有個小廝過來,他抄起手邊的茶壺一摔,嚷道:“滾!別來煩我!”
小廝被嚇了一跳,原地囁喏著,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小聲道:“管家回來了……帶回幾個修士。”
蘭老爺皺眉道:“他不中午才離府麼?”
“說是在路上碰見下山歷練的修士……”小廝弱聲道,“奴瞧這次來的人,的確同先前那些不一樣,身上的傢伙什一看便不俗。”
蘭老爺現今著實沒心情去招待客人,不耐道:“就說我身子不舒坦,不便見客,讓夫人去招待他們。若要留宿,便隨她安排,不必來叨擾我。”
“是。”小廝弓腰,合上門退下了。
小廝同他說話這會兒,蘭夫人就已經到了前廳,迎接蘭峰請來的修士。
但看到眼前的幾個人,原本放下來的心又懸起來了。
原因無他,眼前的幾個人實在是太年輕了。那兩個姑娘也就她女兒那般大,她倆後面還有個明顯更年幼的少男。另外兩個,年歲可能比他們大一點,但估計也就弱冠年紀,還沒她兒子大。
蘭夫人升起來的希望又破滅了,可出於大戶人家的利益,她也不好直接趕對方走,只好委婉道:“幾位小仙師,不是妾身不相信你們,只是府中邪祟實在駭人,先前有不少年歲頗長的仙師都處理不得……你們幾位年紀尚輕,前途無量,家中父母也不願見你們折在這兒……蘭峰,去取點銀子給這幾位仙師,就當是車馬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