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條件反射蹦出來的“嗯”在消化完她聽到了什麼之後,尾音上揚,變成了“嗯?”
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提起瞻天啊?多晦氣啊!
嗯……還是語言中樞沒恢復正常吧?他應該是想說……他跟瞻天那種變態不一樣,所以不會再用對那些綁匪的殺招吧?
林雁繼續點頭:“嗯嗯嗯!師尊當然跟他沒關係。”
江重雪制住唇中剛醞釀好的話,唇線緩緩抿直,不再答話。
林雁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繼續伏在他懷裡哄他入眠。
江重雪出人意料地毫無睡意,人生二十來年,第一次嚐到這種軀體被人摁了暫停的滋味,這種討厭的、無法控制自己的感覺……
懷裡拱來的一團柔軟喚回了他自個兒不知道在氣什麼的神思。
她自己睡著了。
江重雪默不作聲收緊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髮旋上,伴著她綿長的呼吸聲,緩緩地閉上自己的眼睛。
兩道相擁的身影化入了透過窗欞的日光中。
……
小憩一會兒養足精神的林雁小心翼翼從他懷裡爬出來,林雁順手把軟枕塞進了他的懷中,取代她的位置。
他大抵是醉意燒上了頭,對她的離開無所感知,甚至抱緊了軟枕。
林雁躡手躡腳出門,望入一片夕色之中。
天邊有一層暗灰色的雲,像燃過信紙的餘灰,一點點向剩下的紙張侵蝕而來。
到她走到京城邊緣的郊野,天已經黑了下來。
她想她知道那些人綁架普通老百姓的目的是什麼了。
交手時所見的彎刀,讓她明瞭在城中作祟的就是敵方的人,綁了百姓,必是為了做威脅的籌碼。
這種事情,歷數數千年曆史,可有不少人做過。
威脅是為了威脅誰呢?
必不是現在的執政者。
若執政者當真有一點點在意自己的臣民,也不會疏忽至讓他們在天子腳下明目張膽地行兇。
況且,都已經打到門口了,吞掉這個王朝只是時間的問題,沒必要多此一舉。
綁架百姓這一手筆,必是衝著愛民之人來的。
這或許便是他們招降名士的備用法子。
名士是誰,且按下不表,再想如何行事。
現今城中人員雜亂,估計到京中各有各的事要做,今日同凌雲宴飲那位就是邊城人。照那群綁匪衝上來就抓、抓完了就割舌頭的作風,萬一抓著自家人、傷著自家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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