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個,沒事的,師尊你想看多久就行,我睡得很沉。”林雁這話剛說出口,就想打自己的嘴,低啐自己真是不帶腦子講話。
“……無事,吾打坐調息。”
“師尊不上榻嗎?”此話一齣,林雁決定把自己的嘴縫起來。
室中頓時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師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吾知道。”黑暗中,書冊輕輕合上的聲音響起,接著是極淡極輕的足音由遠及近。
床榻一側陷下去一角,林雁在聽到衣衫摩挲的聲音響起時,本能地屏住呼吸。
聽聲音,他只褪了兩件外袍,而後輕輕躺在她的身後,與她隔著不算近的距離,好像他躺在了床的邊緣。
“……”林雁翻過身,感覺喉嚨有些發乾,在黑暗中憑直覺定格他的眼,“躺那麼遠,不怕翻身掉下床嗎?”
江重雪沒有說不會,衣料摩挲褥面的聲音緩緩響起,傳進林雁的耳朵裡,密密麻麻的癢。
她感知到了他的呼吸,心臟一滯,接著飛快地跳動起來,她試探伸手,想像現實一般自然而然地抱住他,可還沒等她的動手,身側呼吸變得綿長。
現實的江重雪幾乎不睡,夢網中的江重雪極度缺覺。
林雁心底吐槽兩句,躺平同他肩抵肩,也睡了過去。
此日醒來,身側已經涼了。
林雁揉著眼坐起,穿鞋下地。
晚上好似下過一場雨,碎碎的水珠順著營帳邊沿呈珠線狀滴落,在泥地砸出小小的水坑。
此一行沒有仙侍,只有一些少年生火準備今早吃食。
林雁打著哈欠攏緊衣裳從江重雪帳中出來,無視少年們驚愕的眼神,自行在一旁溪水梳洗整齊,甩著手上的水珠走到生澀熬粥的修士旁邊,懶洋洋道:“我來吧。”
修士遲疑把湯勺遞給她,她冷不丁來了一句:“嚐嚐你們師孃的手藝。”
一群修士霎時間變了臉,變得輕蔑不忿。
林雁仿若未見,一手攪著粥,一手添柴抽柴除錯溫度,蓋上鍋蓋悶煮後,又順勢翻了翻正在烤的肉。
“在做什麼?”
如冰泉初融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弟子們見狀紛紛站起正欲行禮,江重雪便自然坐在林雁身側,淡淡地看著她。
自然,還是隔了一拳的距離。
要沒發生溫池的那件事,林雁就厚著臉皮貼過去了。這會兒悶頭當大鵪鶉,聽他又問了一遍,才順手用匕首削下來一片肉,叉著遞過去,問道:“在弄早食,嚐嚐?”
“你會做吃食?”江重雪沒接,問道。
“……”林雁頗不自在地點點頭,把肉自己吃了。
“吾想嘗。”江重雪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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