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士直呼冤枉:“我沒有,不是我。”
“是我自己來的,”林雁上前一步,怯怯道,“我、我近來修煉成果不佳,今日還被師長訓斥一番,夜裡想來後山自己鍛鍊一番,聽到你們說一同修煉,我便跟了過來……還請師兄帶我一道,我、我太想進步了!”
那人狠狠擰眉,抬劍指她,語氣透著不由分說:“把披風摘掉。”
林雁毫不含糊,一把將披風摘了下來。
那人盯著她這張陌生的臉,腦中搜刮一圈,確認她不是什麼仙長的心腹,只是一個平庸到讓人記不住臉的弟子,心稍稍放下一點,但沒有完全放下。
只見他揚起劍尖,對著隊尾第三人揚下巴:“你,去捏捏她的臉,看看有沒有易容。”
第三人出列,依言伸手去捏林雁的臉,下手力道毫不含糊,直把林雁臉蛋捏得肉眼可見變紅,才撤手道:“回師兄,她不曾易容。”
“嗯,知道了。”
高舉的劍放下,也讓林雁微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那人將劍收起,背手道:“近來仙門之中發生什麼變故,你們都知曉,衡雲門的那位入魔仙尊在玄天門犯了殺戒,全門上下正是管控嚴格之際,我們揹著很大的風險帶你們修煉,你們切不能陷我們於不義。”
一干人等聽罷立即抱拳躬身道:“師兄大恩,我等謹記。”
他對這樣的追捧很是受用,背手踱步走了一圈,揚眉道:“新來的那兩個,你們剛來,先學會入門咒訣。哎,你,你出來教她們。”
他所指的是把矮瘦修士帶進來的人,這人依言走到林雁她們身邊站定,眉尾微揚,帶了一點得意之色:“曉卿,你不是好奇我用了什麼法子,才能做到飛快引氣入體凝靈嗎?”
名為曉卿的修士點點頭,目光亮鋥鋥:“快別賣關子了。”
“那好,這串咒訣你可記好了。”他說罷,低聲念出一串咒訣來。
曉卿聽了,搡了他一把:“阿止,你說慢一些,我記不住。”
阿止低低笑了聲,他方才念那麼快當然是故意的,被曉卿一推,這才又放慢語氣再念一遍。
曉卿逐字逐句默唸學著,林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串咒訣,林雁聽過。
何處所聞?
前世鏡,瞻天枕邊。
有幾日晨起,睡得迷迷糊糊的秋螢會被瞻天低唸咒訣的聲音吵醒,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林雁多少能猜出來。
瞻天體質特殊,凡人身,神明骨,卻需要以邪怨之氣支撐軀殼。他每次唸咒訣,當日都會離開魔域出去幹壞事。
他不是天生的魔族,不能如人呼吸般熟練吸收邪怨之氣為自己所用,那串咒訣應當是他琢磨出來的便捷橋樑,補充邪氣供自己驅策。
這些人用了這種咒訣所引入體的哪裡是天地靈氣,分明是大小亡靈的邪氣,只不過玄天門之中所能吸收的邪氣最多不過是消亡的蟲獸,這才不至於當即走火入魔,但長此以往,入魔不過是時間問題。
原來他們是用這種方法培養仙門中的叛徒!
林雁心跳急促,頭腦飛快運作該如何對付過這一晚,隊尾幾人參與時日尚短,還有就回來的可能,但前面的幾個人,瞧著他們與那“師兄”十分熟稔的模樣,只怕危險了。
可看他們對其趨之若鶩、深信不疑的樣子,想來林雁無論怎麼說都沒法子引他們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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