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本艦,奧爾德姆本體正在準備術前確認。
這次手術並不需要進行物理意義上的切割,反而是一種僅有少數人才能進行的,深入精神層面的‘治療’。
在前文明之中,也只有少數人嘗試過。
不過對奧爾德姆來說這沒那麼危險。他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暫時褪去這具本體的束縛,恢復自己原本的形態。這個時間會維持千分之一秒。
奧爾德姆原本的形態不能長時間在物質世界顯現,那會引來真正的麻煩。
而且他真的長時間維持原本形態,感情會逐漸流失。人類的觀念是物質決定意識。對奧爾德姆來說正好相反,他是意識決定物質。這不是什麼好能力,對想要在各種血肉生物的世界中活動的奧爾德姆不友好。
當年博士將它束縛在有形的肉體之中,奧爾德姆第一次感覺到喜悅。只要有軀殼的束縛,他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思考,不用擔心因為自己的思考引發問題。
前文明的部分人一直把它當洪水猛獸看待,其實這是沒道理的。奧爾德姆很感謝博士給予它能夠自由思考的軀殼。這也是為什麼博士被奧爾德姆稱為‘父親’的原因,博士創造了這副軀殼、位於造物主的位置上。
奧爾德姆製造人造人也不過是模仿博士曾經制造他的軀殼一樣,試圖成為造物主。
它對前文明沒什麼特別的看法,除了幾位特定的人以外、都是一樣的。要說公平,那奧爾德姆曾級是最接近的存在了。現在就完蛋了,他已經變得非常像人類。
有自己的傾向,會偏袒妹妹等熟悉的人,會搞事。
腦子裡想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奧爾德姆的靈魂體瞬間出竅。就在它離開軀殼的千分之一秒,在泰拉第一次存在。
‘嗯?這是什麼?’
脫離了軀殼,奧爾德姆迴歸了有些陌生的意識體。它此時連靈魂都算不上,就像一團抽象的黑影。在這個角度下,是看不到泰拉的。
前文明的研究人員似乎一直在追求這種效果,奧爾德姆也搞不懂為什麼。這隻能增加它萬一離開泰拉出去旅遊,回來時尋路的困難。在這個狀態下奧爾德姆看到的宇宙充滿了星星點點的光,泰拉這片區域卻是一片黑暗。
那些光代表著文明,文明越強大、光越明亮。
理論上來說,以泰拉的文明應該也能發出微弱的光芒才是。也不知道博士他們做了什麼,把泰拉搞得漆黑一片、成了宇宙中看不到的地方。
許久不用真正形態的奧爾德姆有些不習慣,他抓緊時間將阿米婭的訊息抽出,檢查。生活在文明世界的生物,一切訊息都會被文明所記錄。過去、現在、未來、可能性。
構成個體的一切訊息被文明所記錄,奧爾德姆現在卻可以把這些記錄挨個抽出,進行檢查。
阿米婭的記錄相當豐富,奧爾德姆沒有去看她的未來。窺探他人未來是不禮貌的行為。奧爾德姆只是檢查一番,確認她的可能性中有沒有比較糟糕的。
然而就是這一瞬間,某個人影從記錄中望向奧爾德姆。
那是相當特殊的‘阿米婭’,她注視著被源石停滯的世界,眼神有些晦暗。在她面前還有一個頭發粉紅的小身影,奧爾德姆看著覺得有點眼熟。
頭髮顏色不太出眾,畢竟人類也好、泰拉人也好髮色都是五顏六色。不滿意還可以染髮。奧爾德姆關注的是髮型,這頭頂尖角往一起靠攏,中間一個心形空缺的‘時尚’髮型可不多見。
他記起來了,卡茲戴爾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髮型比較吸引注意的孩子。喜歡到處跑給別人提供幫助。
保護傘集團在卡茲戴爾安家後,對方還主動投遞了簡歷。成功應聘為保護傘集團的特殊員工。主要負責感染者救助和薩卡茲救助方面的任務。
小妮芙是笞心魔,薩卡茲的分支之一。這個分支讓奧爾德姆非常有既視感,他見過類似的種族。不過這類似的種族有些不太好的習慣,比如說吃腦子。
笞心魔當然不會吃腦子,它們啃噬的是心靈。會深入獵物的心靈之中將獵物的心靈撕扯得鮮血淋漓,留下可怕的創傷。不過那都是舊時代笞心魔的老操作,新時代笞心魔已經研究出更溫和的方式取用養分,她們會邀請對方跟自己分享心靈深處的秘密。
從可持續發展的角度來看,新時代笞心魔不過分取食的方式是可取的。畢竟舊時代笞心魔那種將獵物的心靈啃噬到千瘡百孔的情況,獵物不太可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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