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天色在兩個人的期盼中放亮了。
兩個被分開了幾年的情人在雙方交界處終於相逢了。
兩人互望著對方，複雜的深情在心中流轉，兩人感到雖然近在咫尺，但仿若遠在天涯。
“你來了？”張良臣首先打破了沉寂。
孫蝶點了點頭，流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那一瞬間，天地的顏色都被她奪去。
帳篷內，一張桌子放在中間，張良臣和孫蝶對坐在方桌兩側，張良臣親手為她斟茶，這副場面就彷彿一個溫馨的小家庭一般。相比於帳篷內的溫馨，帳篷外則是一派劍拔弩張的景象！雙方近兩萬騎兵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以帳篷為中心對峙著，氣氛顯得非常緊張！
張良臣端起茶杯送到孫蝶面前，微笑道：“嚐嚐，四川的新茶！”
孫蝶嫣然一笑，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流露出讚歎之色，“真好喝！”
張良臣笑問道：“你不怕我在茶水裡下藥？”
孫蝶氣惱地看了張良臣一眼，一仰頭，將茶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瞪了他一眼，幽幽地道：“要真是那樣，那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張良臣長嘆一聲。
兩人沉默了片刻，張良臣關切地問道：“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不好！”語氣頗有些賭氣的味道，美眸盯著張良臣，那模樣就彷彿被始亂終棄的女子一般！
張良臣苦笑一聲，一口喝乾了杯中的茶水，仿若借酒消愁一般。
孫蝶盯著張良臣的眼睛，幽幽地問道：“我是你的妻子，難道就永遠不能在一起嗎？”不管怎麼說，當年婚禮已經進行了，所以孫蝶確實是張良臣的妻子。
張良臣又幹了一杯茶水，迎上對方灼灼的目光，苦笑道：“你難道能夠放棄你現在的事業和責任？”
孫蝶長嘆一聲，喝了口茶水，看著茶杯皺了皺眉頭，扭頭喝道：“上酒！”
立刻有衛士抱著一罈烈酒進來了。放下酒罈，孫蝶一擺手，衛士連忙退了下去。
孫蝶撤下茶杯，換上兩隻大碗，斟了兩大碗酒，端起酒碗便幹了，那豪邁之氣，連一般男兒都自嘆弗如。
孫蝶重重地放下酒碗，看著張良臣，“你就不能放棄你理想嗎？”孫蝶雖然明知道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張良臣緩緩地搖了搖頭。
孫蝶突然情緒失控地大聲道：“你難道一定要滅掉我們嗎？”
張良臣心裡難過地道：“今日的局面起於你們的野心！發展到今天的局面，你和我都已經身不由己了！這場戰爭只能以一方的倒下而結束！”
孫蝶盯著張良臣的眼睛，她看到了痛苦之色，但同時也看到了堅如磐石的信念！孫蝶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就是這樣的人！”看了張良臣一眼，幽幽地道：“你若不是這樣的人，就不配是我孫蝶的夫君了！”長嘆一聲，“也罷！”給自己斟滿了酒，端了起來，豪氣地道：“再大的國仇也是明天的事情！此時此刻，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我只希望，我們能夠靜靜地渡過這一天，這一晚！就如同所有夫妻那樣！”
張良臣只感到柔腸千轉，端起酒碗，柔聲道：“蝶兒！”
聽到愛郎的呼喚，孫蝶平生頭一次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碗接著一碗地飲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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