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5章
片刻之後，張良臣與兩女策馬登上了一座山崗，只見一條清澈的河流在山腳下草原上向遠方流淌，這條河便是西涼府旁邊的石羊河，位於西涼府西側，傍倚著西涼府城，成為一道天然的護城河，它發源於南邊百餘里的大雪山，向北流淌，最後消失在騰格里大沙漠中的兩個巨大的湖泊之中，這兩個湖泊非常巨大，都有方圓數十里，由石羊河形成的水系是這個時代整個西涼府得以發展農業的基礎。
跟在張良臣身旁的兩女不由的有一種出征的豪情壯志。
蕭可人望向西方，只見一片蒼茫無垠，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觸，她過去從未來過邊塞，從未看過‘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壯闊景象，這樣的景象令她格外震撼！
張良臣指了指西方，“西邊百五十里外，便是胭脂山！……”
兩女流露出恍然之色，玲瓏好奇地問道：“就是不久前左衛軍團與六十萬敵軍血戰的地點？”
張良臣點了點頭，“就是那裡！胭脂山西臨山丹河，旁邊有一座山丹縣城，順著山丹河再往西五十里便是張掖，現在不叫這個名字，叫做宣化！”
蕭可人好奇地問道：“那古詩中經常說到的玉門關是在張掖附近嗎？”
張良臣笑著看了一眼蕭可人，蕭可人對方的目光像看笨蛋似的，不由的感到不忿。
張良臣扭過頭去，望向遠方，“張掖往西三百里是肅州，肅州就是西漢時期酒泉郡所在地！肅州往西三百里是瓜州，瓜州再往西兩百里是沙洲，沙洲往西百里才是玉門關！”
兩女不禁咋舌，她們經常從古代詩詞中讀到有關玉門關的詩句，原本以為在西涼府附近，卻不曾想竟然在西涼府西邊那麼遙遠的地方！？
玲瓏感慨道：“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蕭可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張良臣笑了笑，不無嘲諷地道：“你們想不到，並不奇怪！畢竟兩宋近三百年的時間裡，丟掉了太多的土地！百姓們只怕已經記不起曾經的輝煌了！”
兩女沉默了。
張良臣看了兩女一眼，“你們知道蔥嶺嗎？”
兩女茫然地搖了搖頭。
張良臣望著遠方的天空幽幽地道：“蔥嶺在玉門關以西萬里之外，而那裡在西漢武帝時曾經是我們的領土！”
兩女流露出流露出震撼之色，她們做夢也沒想到，千年前的大漢竟然如此強盛，隨即又感到有些疑惑，因為她們接觸的詩詞及典籍中總是說漢武帝窮兵黷武勞民傷財的種種惡行，卻從不知道，當年的版圖竟然被擴充到了那麼遙遠的地方？！
“可是，可是大家不都說，武帝效法秦皇，窮兵黷武，致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嗎？”蕭可人不解地問道。
張良臣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鄙視和悲嘆。“哎！文人啊！難怪總有人說文人誤國，我看這句話真是太正確了！”頓了頓，“武帝確實過渡使用了國力，百姓也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可是這樣的代價卻是值得的！首先是保證了絲綢之路的暢通，這使得大漢能夠透過貿易保持並且增強國力！其二，”看了兩女一眼，“正是由於當時的付出，所以北方游牧民族遭到毀滅性打擊，因此即便在後來三國混戰之際，外族依舊無法攻入中原！若是沒有當年的付出，結果只怕是另一番景象！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若是北宋初年也能像漢武帝時期那樣，舉全國之力重創北方草原，還會發生後來的靖康之恥嗎，還會發生建炎南渡嗎，還會發生如今蒙元入主中原的事情嗎？”
兩女心頭一震，張良臣的話從另一個角度為她們開拓了視野。想想也是，如果北宋初期能以強兵重創草原的話，或許會付出相當的代價，不過後來的這些事情只怕都不會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