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朝上輩子並不是客家人,她知道這個群體,全然是職業素養使然。一個寫小說的,看的書總不能少了,尤其是祝今朝這種什麼型別的小說都要寫一寫的作者,那看過的書與文獻就更加繁雜了。
但也僅僅只是看書了。
祝今朝僅僅也就是知道客家人這個群體,對客家文化的瞭解並不深入。
這種不深入的狀態就導致了,祝今朝在這個旅程裡特別有體驗感,就是覺著看什麼都是新鮮的。客家文化對於祝今朝而言可以說是熟悉又陌生,他們很多習性和普通的漢族人差不多,但是又有自己獨特的文化,瞭解得越多越深刻就越是覺得有趣。
當然,祝今朝認為,她的入迷還有一大部分需要歸因為祝長明這個傢伙的口才,他真的是太會講了!
歷史這種基礎的東西就不用多說了,連客家文化這種需要大量的書籍積累都未必能講得出來的東西,祝長明居然也說得頭頭是道。
不是祝今朝太過於高估自己,她一個從過去穿越到未來世界的土著人,自然會認為自己所掌握的文化知識會比祝長明強,但現在居然有落下風的意思,這讓她感受到不服氣,卻也對祝長明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認識。
這傢伙,在他侃侃而談的時候,就已經成功擺脫了祝今朝從前給他設定的紈絝子弟形象。
從客家博物館出來,祝今朝還有些意猶未盡。
“感覺很新鮮,遠離故土後的故土情思無處安放,從而衍生出來的一系列偏傷感的文化風格,我從前從未在這個角度去思考過我們這些同樣從太陽星系出來的新人類。”
新人類這個說法在未來世界其實是很古早的說法了,出現的具體時間已經不可考,大概就是在從太陽星系往外遷徙的那段時間,祝今朝現在重新提起來,主要是為了應和客家人這個名詞。
祝長明不懂祝今朝為什麼提起文化風格,但他有敏銳的導遊雷達,說:“傳承了這麼多代,我們甚至連當初遷徙的史料都丟失了不少,現在的人很難有這種情懷也是正常的。”
“不過先人能有這種情懷,就給我們這些後人提供了一個可以觸控到的機會,旅途的意義就在於此了,對吧?”
祝長明略略回首,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客家博物館,把遊覽時生出的一丁點兒惆悵之情拋到腦後,跟祝今朝提議:“路線上還有個比較有特色的飯店,我們一起去看看?”
提出這個提議的時候,這傢伙頗有些小心翼翼,他有這態度的原因就出現了:“這家飯店我沒有去嘗過,是這兩年新開的,據說是來客家博物館這條路線上必吃的飯店,我想著大家既然這麼推薦,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只不過因為我真的沒有自己吃過,所以味道要是不好,那也不能怪我哦。”
成熟的大人已經學會在自己的意見前面疊好幾個buff了,就差提前大喊出自己的免責聲明瞭。
祝今朝也不介意,味道不能保證,但是卻被人推薦打卡,那不得引起人的好奇心嗎?
她是個很善於好奇的創作者,活躍的思維也都來源於這些好奇心,能有發掘新興趣的主觀能動性,那創造新事物的靈感也能更豐富一點。
“你都這樣說了,那咱們不得必須去看一看?”
只不過,祝今朝沒有忘記,現在一起的不僅僅只有她和祝長明兩個人。
祝長明可以聽她的,因為她現在算是他的老闆,但是穆京可不是她的員工,就算是科學研究院目前來說有求於她,這種情況下兩人頂多也只是合作關係,達不到上下級這樣的區分。
那她就不能為穆京做決定。
祝今朝很有禮貌的,她立馬轉身問穆京:“你要一起嗎?”
這個詢問是有點多餘了,畢竟都知道,穆京現在不可能會和祝今朝分開的,不僅是為了他們偽裝旅途偶遇的真實性,更為了不給其他人趁機插入雙方合作的機會。
準確來說就是,穆京現在必須盯住了祝今朝,以免這傢伙突然想不開就去找別人合作了。
既然如此,面對祝今朝這樣的詢問,他的答覆勢必會是:“當然。”
祝今朝也要免責宣告:“長明可說了,不一定味道會好的哦。”
別到時候吃到不好吃的東西了來怪她,她反正是不為口味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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