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啟東準時去了酒店包廂,這種小型包廂,他也曾經來過。
仿古宮燈在宣紙燈罩後泛著暖光,牆上掛著“惠風和暢”的隸書條幅。
今晚肯定是趙啟東定地方,他自然不可能定的地方檔次太低。
這個聽潮閣私人會所蘭花包廂,不僅隔音極佳,而且清雅中透著奢華。
趙啟東等了好半天,終於等來了今晚的客人。
周愛民的秘書高盛易。
趙啟東和高盛易是老鄉,不過兩人實際上是有過節的。
趙啟東之前有些目中無人,曾經批評過還是辦事員的高盛易。
後來高盛易在省政府辦公廳好容易提副科,還曾想要跟趙啟東聯絡一下。
自然是希望趙啟東能夠幫助他一番,卻沒有想到,趙啟東當時根本看不上高盛易。
誰能想到,高盛易後來掛職的時候,表現不錯,再回到省政府辦公廳的時候,已經是正科了。
前後沒有多久,高盛易就被周愛民看中,帶在身邊。
高盛易從正科到副處,可謂步步青雲。
不過正因為如此,高盛易和趙啟東樑子就結下了。
趙啟東也因此覺得有些苦惱,每每有什麼事情,都覺得是不是高盛易暗中挑撥的原因。
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能夠跟高盛易冰釋前嫌,趙啟東自然是寧願自降身份。
更何況,趙啟東這個副廳,真到了高盛易面前,看起來是高了半級。
然而人家在周愛民身邊,那影響力遠不是自己能夠比的。
看到高盛易來了之後,趙啟東立刻讓上菜,然後主動將其請到了主位上。
高盛易趕忙推辭:“趙廳長,你這是幹什麼,無論年齡還是級別,你都是我學習的物件。這個主位,我可不能坐。”
“客隨主便,趕緊坐下來吧。今天就你我二人,還說什麼規矩呢。”
趙啟東也不能表現的太舔了,所以雖然自降身份,不過還是表現出了一些矜持。
兩人入座之後,很快菜就上來了。
實木轉盤緩緩轉動,六道菜餚如花瓣展開,西湖牛肉羹的白霧在兩人之間繚繞又散開。
高盛易趕忙舉杯:“趙廳長盛情邀請,我先謝過了。”
趙啟東也舉起了杯子:“說起來,大家是老鄉。但是我這個老鄉很不稱職啊,一直想要請高秘書吃飯,卻也找不到機會。今天感謝高秘書,給我這個機會。”
兩人這麼一番話,也就是把以前的事情給揭過了。
實際上雙方能夠一起坐下來吃飯,以前的事情就不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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