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擺明了不給自己臺階下。
胡友達臉色漲得通紅,很想摜了杯子大罵對方一頓。
然而胡友達的目光接觸到關念君冰冷的目光時,憤怒之情好似又突然冰雪融解了不少。
迫於關念君的淫威,胡友達選擇息事寧人。反正自己就要走了,他欺壓還是不欺壓,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一個成熟的政客,必須要做到寵辱不驚,做到大度能容。自己跟一個小孩子,置什麼氣呢,簡直是有失身份。
嘿嘿,你惹到我就算是踢到棉花了。
胡友達心態百轉千回,最終選擇了大度能容。
其他人可不行,他們已經感受到了關念君釋放的壓力。
這是關念君給他們的最後機會,如果不作出正確選擇,那麼就別怪自己不念舊情了。
“胡書記、關縣長,我突然想起來,單位還有一點事情需要加班。實在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終於有第一個人開口,說完之後,匆忙就離開了。
“對啊,我家裡還有點事情,我老婆要放學了……呸……我兒子上晚自習要放學了,老婆讓我去接他。”
“剛剛家裡來親戚了,是我表舅家的鄰居家的二大爺,十多年沒見了,我回去見一見。”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一個個起身就往外跑。
剛剛還是賓客如雲,還是一群人在這裡敘舊,說什麼老書記啊,我們捨不得你。
現在都捨得了,何止是捨得,都覺得這個地方跟狼窩一樣,恨不得多生兩條腿逃走。
所有人都能逃,焦宇也想要逃,不過關念君看了他一眼:“焦主任先等等,我還有幾句話想要跟你說。”
焦宇逃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全部都離開。偌大一個廳,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可悲啊,焦宇發自內心感到可悲。之前看起來雄師百萬,一副眾志成城的樣子。可是李默過來之後,三杯酒就搞定了。
等於是這邊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李默這邊也只是衣角微動而已。
甚至李默都不用出面,關念君就足以讓他們丟盔卸甲。
焦宇內心悲哀,不過表面恭敬:“關縣長,請您指導。”
關念君緩緩說道:“縣委辦公室主任是咱們縣委的大管家,這個位置不好坐。我沒有經歷過這個位置,但是對坐好這個位置,有些自己的看法。
你這個位置,上面是書記縣長,下面是各路局長、鄉鎮書記。看起來是塊高階夾心餅乾。高階的地方在於既要堅決執行領導意圖,又不能當二領導對下面指手畫腳惹人嫌。”
焦宇聽了一愣,然後連連點頭。
這句話,倒也說得中肯。
可是關念君第二句話就很戳肺管子了:“此外,最重要的是,規矩紅線刻心裡,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在這個圈子裡面,都喜歡說伯樂二字。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不過我們的伯樂是什麼人?我們的伯樂,只有組織!
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清,你作為一名幹部就非常不合格,更不要說在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上繼續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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