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接觸之後，才慢慢感覺，這年輕人身上有著一股說不出的勁。
所以哪怕出了小插曲，蘇青禾卻也沒有介意。
然而，干擾並未結束。
當晚，雲廬本地幾個活躍的論壇和社交媒體上，突然冒出數個熱度頗高的帖子，標題駭人：《警惕！吳越巨鱷來襲，雲廬核心資產恐被賤賣！》《新港黑洞深幾許？百億投資爛尾，疑雲重重誰之過？》《外來資本“救世主”還是“收割機”？》。
帖子內容看似引用了一些模糊的“內部資料”和“知情人士透露”，指責吳越商會慣用資本手段壓價、控制地方優質資產，並影射新港專案存在重大決策失誤甚至腐敗，才導致如今困境，企圖將吳越商會正常的商業盡調汙名化，並激起本地民眾的排外情緒和質疑。
市委宣傳部監測到輿情，立即向鹿鳴春和李默彙報。
鹿鳴春臉色凝重，指示宣傳、網信部門依法依規處理，加強正面引導。
李默則敏銳地注意到，帖子中引用的某些關於專案前期投資資料和矛盾描述，雖然經過加工扭曲，但其原始素材，似乎與自己團隊前期內部分析報告中的部分非核心背景摘要高度相似！這些材料，只在極小範圍內傳閱過。
“內部有漏洞。”
李默眼神銳利，聲音不大卻讓其他人都能聽到。
李默的心中，已經閃過了殺機。
因為這樣的做法，已經踩線了。
洩密的內容雖然不涉及最核心的談判底線和資產關鍵評估，但足以讓外界窺見雲廬內部對歷史問題的梳理方向，甚至可能被利用來預判和干擾與吳越的談判。
幾乎同時，金全安在省城某會所裡，看著手機上傳遞過來的、經過加工的“內情”，冷笑著對東海資本的負責人說：“看到沒？李默自己人都沒擺平，內部還在漏風。他那個方案，聽著好聽，真做起來，光是這些歷史爛賬和內部矛盾，就夠他喝一壺的。吳越再有錢，也會掂量掂量這潭渾水的深淺。”
他頓了頓，“不過，這個李默，今天現場那一下子，倒是夠硬氣……讓那邊再加把火，談判桌上，給蘇青禾多提提這些‘潛在風險’。”
負責人不置可否，他目光無意間掃過金全安，閃過一絲冷芒。
這傢伙做事倒是陰狠，干擾的手法層出不窮。
不過金全安卻不知道，他做了這些事情，到時候會有反噬的。
負責人可不打算自己承受這些反噬，那麼誰來承受，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蘇青禾下榻的酒店套房裡，她正與團隊核心成員開會。
律師指著平板電腦上那些網路帖子的截圖，謹慎道：“蘇會長，雖然這些言論不足為信，但集中出現，且能觸及一些專案背景細節，說明雲廬本地反對或擔憂重組的力量不小，且可能有一定資訊渠道。這增加了我們未來整合和運營的政治與社會風險。”
蘇青禾看著窗外雲廬的夜景，沉思片刻：“風險一直都有。關鍵看主導者能否駕馭。今天李默的處理，加分。但內部洩密，減分。繼續觀察，盡職調查要更細，尤其是法律風險和政府執行力評估部分。
告訴雲廬方面，明天我們希望增加與專案相關更多職能部門的一對一訪談，包括審計、司法、國土，還有……信訪局。”
她要親眼看看，李默所承諾的“歷史遺留問題平臺”，究竟有多少執行力，而云廬的官僚系統，又有多少是真正能與李默協同的。
而在此時，網路輿情發酵和蘇青禾考察遇阻的當晚，李默並沒有急於動作。
他先與市長鹿鳴春進行了長達一小時的閉門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