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孤勇者?
姜雲山抬起手,輕輕虛按一下:“哪有家醜,如果家裡出了竊賊,我們是該關起門來裝作無事發生,還是該清理門戶,以正家風?李默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我看,未必是壞事。至少,主動權現在還在我們手裡。”
姜雲山依然沒有跟著史江偉後面走,他堅定自己的看法。
而往往姜雲山表現出如此堅定,就是史江偉都知道,自己無法說動對方。
史江偉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主動權?我看是被動至極。省裡怎麼看我們?會不會認為我們天水班子駕馭不了局面,甚至……管理無能?
他李默倒是一戰成名了,可以不顧後果,但我們呢?我們要為全市的發展負責!這就好比一個船長,明知前面是風暴,還任由水手把船鑿個洞,這難道是對的?”
史江偉知道姜雲山不鬆口,自己想要借這個事情,對李默做些什麼事情是不大可能的。
其實史江偉就是想要達到一個目的,那就是對李默保持一個態度,那就是批評的態度。可以不當面批評,可是要把態度傳達到市領導班子每個人。
最好是將其孤立起來,然後想辦法削他一頓。
不將其氣焰打下去,史江偉覺得以後這隊伍都不好帶了。
只是史江偉在想這些的時候,根本沒覺得,這事是從自己這裡起來的。
要不是他在會上欲加之罪,把灰色文化產業的責任,扣到了李默的頭上。
李默現在還在城郊村在忙活,哪裡有工夫管這邊。
姜雲山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覺得史江偉完全就是上頭了。
姜雲山目光銳利起來:“你的顧慮我明白,但換個角度看,正因為我們發現了風暴,並且敢於直面風暴,才能彰顯我們班子的擔當和決心。
這樣吧,我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我們不去爭論李默的功過,功過自有省委評判。但這件事,必須由我們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親自去省裡彙報。你,我,帶上李默。”
原本姜雲山是準備和史江偉一起過去的,可是史江偉死死抓著李默不放手。
姜雲山覺得,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省裡面吧。
史江偉一聽,頓時又要炸毛:“帶上他?這不是肯定了他的行為?”
姜雲山深吸一口氣:“這不叫肯定,這叫姿態。第一,表明我們天水市委不護短、不遮醜的鮮明態度。第二,表明我們班子是團結的,出了問題,主要領導敢於帶著具體負責人一起去面對,共同承擔責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讓李默親自向省領導陳述。他是一把剛剛淬火、見了血的刀,省領導需要最直觀地瞭解情況,也需要判斷這把刀的成色。而我們,就是那個向省委展示我們如何駕馭複雜局面、如何使用利器的執刀人。這比我們在這裡空談責任、互相指責,要高明得多。”
史江偉沉默片刻,他也在考慮,姜雲山這一番“刀”論。似乎比起自己,確實要高明一些。
自己苦苦想要追求的內部追責,現在看來沒有那麼容易。
而且姜雲山說到李默這把刀的時候,史江偉不由想到更為值得關注的事情。
那就是李默手上還有沒有乾貨了,他的確是把刀,而且捅了什麼部位,自己等人瞭解得不全面。
不讓李默去彙報的話,現在哪個傷口還在流血,自己等人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