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仍然一副實事求是的樣子:“根據我們的模型測算,如果這三個節點能最佳化到理論效率,企業大規模入駐時間可以提前5至8個月,僅這一項,可為地方帶來的額外稅收和就業機會。
反之,如果維持現狀,不僅損失如剛才所示,更可能因為延誤,導致已簽約企業的信心動搖,甚至影響後續招商。”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李默收起雷射筆:“我的補充分析完畢。結論很簡單,新港二期不缺市場、不缺資金、更不缺技術和規劃,它目前唯一需要的,是一個能打通這幾個明確‘堵點’的高效決策和執行通道。只要通道暢通,效益立竿見影。”
李默說完看向晏清。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李默依然是那副微笑,讓人挑不出一點刺的親和。
整個彙報,他沒有提一句“人為設定障礙”,沒有點任何人的名,甚至語氣都毫無攻擊性。
但他用冰冷的資料和專業的分析,將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捅得粉碎,把那個大家心照不宣卻無人敢言的“梗阻”,赤裸裸地攤開在省長和所有省領導面前。
會議室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晏清面無表情,彷彿正在沉思。
至於他真實想法,只怕沒有人能夠揣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席臺正中的覃宏省長身上。
相信只要有點政治智商的,就知道這裡面出問題了。
李默是外來空降的,晏清是本地的大家長。
從這個角度來看,覃宏這個空降省長,應當也會對李默比較感同身受。
但是李默的背後,據說是李文龍。
這個是有所傳聞的,但是僅限於傳聞。
有人猜測李默是李文龍的子侄,也有人猜測李默是李文龍遠房親戚什麼的。
不過李文龍的學習還沒結束,所以李默這層關係,此刻並沒有多少正向作用。
更何況,覃宏這位省二把,向來強硬。
他在安北的時候,就以過度強硬著稱。
後來因為這種強硬,還引起了上面一些領導的不滿。
直到空降魯東之後,覃宏便受到了李文龍的壓制。
只不過哪怕面對向來強勢的李文龍,覃宏的強勢本色也一點不改。
兩人在省級會議上舌槍唇劍,並不少見。
如果李默真的有李文龍的關係,那麼很有可能會被覃宏敵視。
所以,所有人都在看他。
覃宏沉默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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